“中午吃什么？”她问。

“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有鸡蛋吗？”

“有。隔壁村的李婶家养的鸡，上次下山换了两斤。”

“那再来个凉拌黄瓜，一个清炒豆角，一个拍茄子。”

“你点菜呢？”

“你不是说值得吗？”夏瑛笑嘻嘻地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我帮你尝尝放心到什么程度。”

陈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他从篮子里多拿了一根茄子出来。

灶膛里的火燃起来了，锅里的油热了，葱花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轰地炸开，弥漫了整个偏殿。

夏瑛坐在门槛上，看着陈屿在灶台前忙活，袖口挽到肘弯，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这是夏瑛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陈屿做饭。

以前她也看过，但都是瞥两眼，更多时候是坐在门槛上等着吃。那天可能是因为刚从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回来，心情不一样，她忽然对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屿在洗菜。他从竹篮里拿出刚摘的西红柿、黄瓜、辣椒、豆角和茄子，一样一样地在水盆里洗。

水的来源是院子里那口老井，他打了一桶水上来，冰凉冰凉的，在正午的阳光下冒着微微的冷气。

西红柿在水里滚了两圈，红色的皮上挂满水珠，亮晶晶的，像刚从画里摘下来的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