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草举到眼前看了看——细细的一根，顶端毛茸茸的，微微弯着，像一条绿色的毛毛虫。然后她把草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陈屿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在干什么？”他问。

“尝尝。”夏瑛嚼了两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草的味道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苦味，也没有涩味，而是一种非常纯净的、带着露水气息的青草香。

像割草机刚割过的草坪散发出的那种气味，但更浓烈、更直接，像是直接把一大把新鲜的青草塞进了嘴里，用牙齿碾碎，让所有的汁液在舌尖上炸开。

那种汁液里有早晨的露水，有阳光的温度，有泥土的矿物质，还有草叶本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一点点甜的后味。

“挺好吃的。”她说，又嚼了两口，把草渣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青草的纤维有点粗，刮过喉咙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刺痒。

陈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无奈之间。

“你是羊吗？”他问。

“你说过人觉得好吃的草羊也喜欢吃。”夏瑛理直气壮地说，“我试试人到底觉不觉得好吃。”

“结论呢？”

“结论是——确实非常新鲜。”她又折了一根，这次是车前草，叶片肥厚，嚼起来比狗尾巴草更嫩，汁水更多，有一种类似菠菜但又比菠菜更野性的味道。

她把车前草的叶子咬断，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这个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