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站起来，把登山包背好。包比来的时候重了一些，塞满了陈屿给她带的东西——一袋干香菇，一罐红油，一小坛腌萝卜干，还有用报纸包了好几层的青核桃和毛栗。她把包带紧了紧，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院子里那棵松树还是那个样子，阳光落满了松针。那只老松鼠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她，前爪捧着一颗松果，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嚼着什么。

她朝它挥了挥手。松鼠嗖地窜上了更高的树枝，松果掉了下去，骨碌碌滚到了青石板缝里。

陈屿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山门口。

那扇木门上的“栖云寺”三个字又在阳光下露了出来，漆色比之前更淡了。老梅树的叶子有些已经开始泛黄，立秋过了，山里的秋天来得早。

夏瑛转过身。

“我走了。”

“嗯。”

“萝卜干吃完了我再来拿。”

“好。”

“你的葱长大了吗？”

陈屿微微一顿，嘴角动了一下。“长大了。”

“那下回我来，你给我做葱油饼。”

“好。”

夏瑛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还是那么好闻，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