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面团你来揉。”

“好。”

“葱要多放。”

“……好。”

她转过身朝菜地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弹簧。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根在风中摇晃的草。

她走到菜地边缘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颗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来了，手里托着一颗杏核。那颗杏核已经发了芽——从坚硬的外壳裂缝里钻出一根嫩绿的小茎，顶端顶着两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叶子，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真的发芽了。”她轻声说，双手捧着那颗杏核，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陈屿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颗小苗。他已经看了它一个月了，从它冒出第一丝芽尖的时候就在看，每天路过都要停下来看看它长了多高。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两片嫩叶，然后把手收回来。

“它会慢慢长。”他说，“地里的东西都一样，急不来。”

夏瑛蹲下来，把那颗杏核小苗轻轻放回泥土里，用指尖拨了一点松土盖住根须。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小心，像是怕弄疼了它。覆完土，她用手掌轻轻压了压土面，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陈屿，”她说，“我以后就住这里了。”

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语气不是陈述，而是确认——在向自己确认，也在向他确认。

陈屿看着她。夕阳正好在她身后落下去，最后一道光线在她头发上镶了一圈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