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间屋子，不大，七八平米，但干净整洁，窗纸透进来的光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铺了新的棉褥子和蓝白格的粗布床单。床头放了一只矮桌，桌上摆着一只粗陶瓶，瓶里插了一把干芦苇。

门没有锁，只挂了一根竹闩，从里面一拨就合上了，外面推不开。

这是他们的第一间客房。

后来是第二间。然后是第三间。栖云寺本身不够用了，他们又在院子旁边盖了两间新的木屋，用山里伐的松木搭的，外墙上刷了桐油，黄澄澄的，在日光里泛着暖洋洋的光。

屋里简单到几乎没有装饰——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窗外能看到菜地、远山，运气好的时候能看到羊群在山坡上移动的影子。

夏瑛给每间屋子都取了个名字，用木牌写了挂在门口。"松风""竹影""山月""云归"，字是她用毛笔蘸了墨一笔一划描的，笔画不太熟练，但有一种认真的、质朴的好看。

陈屿看了那几块木牌，说："你的字比以前好了。"

"以前是以前。"她说，"现在每天都在写。"

度假山庄说不上，也就五六间客房。但陆陆续续有人来住，网上预订的口碑一点点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