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羊肉汤咸了。"他说。

"咸了吗？我没尝出来。"

"咸了一点。下回少放半勺盐。"

她在手机上翻着评论区，看到有人留言说："好想去住一晚。"她笑了一下，把手机翻过去给他看。

他瞥了一眼，端着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山的那一边是清河湾，再远一点是层峦叠嶂的、被暮色笼成黛青色的群山。月亮爬得很慢，光从松枝的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被晚风轻轻地吹动着。

"陈屿。"

"嗯。"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里变了好多？"

他想了想。手里的茶杯冒着淡薄的热气，在月色里慢慢散开。

"变是变了。"他说，"但也没变。山还是山，水还是水。那些房子，那些羊，那些人——来了会走，走了还会有新的来。地基没有动过。你当年敲门的时候看到的那棵松树，现在还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