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别紧张。"

陈屿剥完了最后一颗蒜，把碗推到灶台边上，擦了擦手，转头看着她。"我不会紧张。你跟他们说了就行。"

"说什么？"

"说我是谁。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顿了一下，"剩下的，他们看了就知道了。"

后天很快就到了。夏瑛一早下山去镇上接人，走之前把客房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床单换了新的，窗户推开透气，桌上摆了一束新摘的野菊花。

陈屿在灶台忙了一上午，炖了一锅鸡汤，蒸了条鱼，炒了几个时令蔬菜。他做的都是清淡的、不辣的菜，夏瑛说爸妈口味偏淡。

中午的时候，一辆大巴车停在了镇上的车站门口。夏瑛站在出站口，远远看见父母从车门里挤出来。

父亲还是那个样子，瘦高个儿，头发花白了，背微微有点驼，手里拎着一个大编织袋，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母亲紧跟在他身后，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刚染过，黑得有些不自然。她一出来就在人群里找，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夏瑛身上。

夏瑛迎了上去。

"爸。妈。"

父亲把手里的编织袋放在地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没说话。母亲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

看她被山风吹得粗糙了一些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扎在脑后松松的马尾、脚上一双沾了泥点的布鞋。看完了，母亲的眼睛忽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