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催婚、不怕失业、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回这个院子，灶台上一定有热粥，一定有个人在等我。"

她的声音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窗外院子里，隐约传来陈屿在那边收拾东西的声响。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她熟悉那种节奏，柴火被码放的声音、竹篮被放下的声音，还有他那双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稳当得像心跳。

"妈，"她说，"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母亲垂着眼，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楚——她在想，在想怎么接这句话。坐在床沿上的父亲放下茶杯，轻轻咳了一声。

"那他想不想？"父亲问。

夏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没问过。"

"你不知道？"父亲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但里面没有责怪的意思，"你都要跟人家过一辈子了，你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我就是知道。"夏瑛说，声音比她自己的预想要坚定得多，"我没问过，但我就是知道。

他做饭永远做两份，腌菜永远腌一大坛，修房子的时候每一颗钉子都钉得比别人牢。

因为他知道我要住，知道我不会走。他嘴上不说，但他的每一件事都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