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的，也是我想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圆点。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来了以后，我才知道一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不一样。

以前不觉得，后来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你走了那三个月，我每天晚上多熬半锅粥。

就是习惯了。习惯有你在对面坐着，有你在旁边说话，有你在灶台边上切葱花。"

他顿了顿。

"你要是不走，我就不让你走。"

夏瑛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攥着一块擦柴的旧布，眼眶热热的，酸酸的。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又想说"你早说啊"，还想说"那咱们明天就去领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把手里那块布塞进他手里，然后站起来，伸手把他嘴角上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柴灰抹掉了。

手指碰到他嘴角的时候，他没有躲。他低头看着她，月光和灶膛里还没燃尽的火光同时照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拢成了一种暖融融的颜色。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偏殿的门口，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冷了的茶。他站在门槛上，看着月光底下蹲在灶台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一个把手收回来一个继续低头码柴，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

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做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有一种让旁观者看了之后觉得心里安定下来的东西。

父亲转身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