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站在山门口，看着父母的背影沿着山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拐过那片松林，看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银戒指，素圈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把戒指握紧，冰凉的金属慢慢被掌心的温度捂热了。

"陈屿。"她说。

"嗯。"

她把手伸过去，五指张开，摊在他面前。月光已经退了，日光正盛，院子里的老松树把影子长长地铺在青石板上。

他的手掌覆上来，十指交握，两只手都是粗糙的、沾着柴灰和面粉的手——没有一枚戒指，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那么握在一起。

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他没有松手。

她也没有。

晚上，夏瑛跟陈屿商量起了婚纱照的事。

"总要拍几张吧，"她说，"以后老了可以看。"

陈屿正在给院子里那棵松树培土，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在哪拍？"

"就在咱们这儿。"她蹲下来，跟他面对面，"清水湾拍一部分，院子里拍一部分。不用跑远，也不用请什么摄影师。相机我有，三脚架我有，你也有。"

"我不会拍。"

"我会。你站在那里就行。"

于是婚纱照就拍了。没有化妆师，没有灯光师，没有助理，没有一大箱道具和好几套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