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雷过身,令我聋瞽。
“怎么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偏偏是郁倾来了……又用三言两语就拨乱自己的心。
“今日赴约,来见故人。”
郁倾刚想上前几步,李及行却烦心地转身走,越走越快。郁倾跟上他,这次是真惹恼了李及行。
李及行刚进桥松亭,手上却被人握住。
“松手。”
“及行,班公子已去赴约,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李及行冷笑一声,想挣开他的桎梏,郁倾的手却死死握住。李及行干脆不挣扎了。
“郁道长?不,我该叫你郁大人。”
郁倾眉头一皱:“你叫什么都可以,我们何时如此生分。”
“大人好算计,这一招将计就计简直是把我当猴耍。”
李及行真是无力极了,他猜到班府肯定会派人保护班围,也猜到肯定会有人来美人丘蹲守,自己必然要与班府的人起冲突。
怎么是郁倾……偏偏是郁倾!
一想到当初在瑾王府,自己对梅盈文是如何的信誓旦旦。李及行此刻真的开始思考,郁倾到底是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那么算计,那么运筹帷幄,所有人包括自己。李及行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他对自己和所有人一样吗。原来自己和所有人都一样吗?
“放手。”
李及行恶狠狠地说,郁倾却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一别数月,你一点都不念我?”
李及行都要被气笑了,刚想反驳,却见远处金夕抱着人跑过来。
“哥!哥!”
“李及行!!!”
金夕和金劳呐喊,李及行顿感不妙,用力地甩开郁倾的手朝他们跑过去。郁倾被甩开的手死死握紧,眼睛盯着跑来的几人。
李及行快步跑到他们面前,却见荷隰在金夕怀里吐着血,一时大惊失色。
“这怎么?”
荷隰吃力地睁眼,看着焦急的李及行,用仅存的意识唤他:“行哥哥,班郎……”
她只是觉得委屈,气极攻心。
“先回荷花舫,我自会找他。”
金夕点点头,目光一怔,却见李及行身后脸色阴沉的郁倾,一下子头疼恶心,眼前一片眩晕。
李及行连忙接过荷隰,让她靠在肩上,金夕好不容易站稳,郁倾的眼神却轻飘飘的扫过来。
金夕头疼欲裂,突然化了原形,伏在草地上。李及行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怀里抱着一个,脚边又趴了一个。
金劳落在李及行肩上,它很诧异郁倾的到来:“你怎么在这?”
玉燕飞了出来,它和金劳许久未见,刚想回答,郁倾却一把捞起金夕。
“走吧。”
郁倾冷着脸抱住金夕,李及行现在也没空和他扯别的。只好带路回花舫,将金夕和荷隰安顿好,郁倾还给他们喂了丹药。
金劳和玉燕在一边打闹,李及行和郁倾无言良久,就静静的站在房外看着湖中风景。
许久,李及行才打破这份沉默。
“你还不回去?郁大人不回去交差吗。你想要方子,我也可以给你。”
“你不想问我别的问题吗?”
李及行闻言叹口气:“郁倾,你当官当道士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在乎……你在不在乎我?”
“我当然在乎你。”
郁倾脱口而出,两人相视几秒,又连忙撇开视线。
“我精心准备那么多招数,只用来对付别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用在你身上。你和班家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们的关系重要吗?有没有我和你的关系重要?”
李及行双手抱头撑着,郁倾想拍拍他的背,李及行又惊起。
“你想我对付你,还是你想对付我?”
郁倾将他掰正,两人四目相视:“我何时想过对付你?你想要班围给那女人一个交代,我也想让你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你跟随瑾王了吗?要同梅盈文他们沆瀣一气站在我的对面吗?”
“当然不是,这世间只有你和我的联系最深,我为什么要站在你对面?郁倾,我们好久不见了……”
郁倾心一惊,闭眼抿唇:“我今日做的所有,都是身不由己。”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郁倾面对李及行的质问,只有沉默,可他的眼睛却盯着李及行。
“我不想听谁说你是什么样,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见你,郁倾,如果我看不透你,那我只能远离你。”
这几乎是威胁,远离我?去哪里?
郁倾想到荷隰今日唤李及行的那句行哥哥,那么亲密,那么让自己吃味。
“算了……”李及行努力调整心态,说:“你能带我去趟班府吗?我亲自将方子送到他府上去。”
郁倾灿然一笑:“当然可以。”
就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