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清抱着医药箱,脚步轻快地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开了。
岑寅站在门后,依旧是那副冷峻挺拔的样子,只是…一脸餍足。但他身上那股迫人的低压,却比往常更内敛,也更……难以忽视。
沈清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目光就下意识地越过高大的男人,落在了床边正乖乖坐着的宋远笙身上。
只一眼,沈清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漂亮、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宋远笙吗?
少年穿着有些松垮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可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从脖颈到锁骨,赫然印着好几处暧昧的、深浅不一的红痕!最要命的是,宋远笙那张脸,透着一股被精心“疼爱”过的艳色——眼尾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像是哭过,又像是被什么热气蒸腾过,眼神比平时更蒙眬湿润,带着点小动物受惊后尚未平复的懵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娇软的餍足。
沈清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手里的医药箱差点没拿稳。
要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我走的时候明明还是纯情牵手啊!一夜之间就……就……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这进展也太迅猛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岑寅那双墨色的眼瞳。
岑寅显然看穿了她瞬间的震惊和脑子里那些疯狂转动的八卦念头。脸色瞬间黑了几分,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性的压迫感,像是一头护食的凶兽,警告她不准多看,更不准乱说。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沈清被他盯得一个激灵,瞬间从花痴状态清醒过来,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医药箱,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专业的、甚至有点僵硬的微笑:“呃……笙笙,今天感觉怎么样?气色……真好……”
宋远笙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被疼爱过”的身体,或者说,他还沉浸在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奇妙余韵里,对沈清的问候只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脸颊又红了几分,下意识地拉高了领口,想把那些痕迹藏起来,却反而欲盖弥彰。
岑寅见状,周身那股要杀人的气压才稍微收敛了些。他侧身让沈清进来,却始终像一堵厚实的墙,牢牢挡在宋远笙和沈清之间,那架势,恨不得把少年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沈清战战兢兢地开始工作,指尖搭上宋远笙的脉搏,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甚至比昨天更加蓬勃的生机,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的天!
这生命力!这红润度!
岑先生这“体能”……果然是全方位的强悍啊!
她一边维持着治愈光晕,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那边的岑寅。男人虽然脸色依旧臭得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晶核,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宋远笙,眼底深处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占有欲,简直要闪瞎沈清的眼!
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回去一定要跟闺蜜说!
之前闺蜜还说,说不定他们是柏拉图呢。
沈清现在只想大喊:别造你岑哥白谣了!
沈清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医生的专业冷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此刻内心是如何的风起云涌。
而岑寅,在确认沈清只是专心治疗时,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宋远笙。看着少年乖巧垂下的睫毛和微红的耳尖,他冰凉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碰,又怕惊扰了什么,最终只是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陆琛突破四级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吹遍了扩充了一倍的磐石据点。幸存者们脸上多了几分底气,看向训练场中央那道雷光缭绕的身影时,眼里满是敬畏与安心——四级,在这片废墟里,就是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可只有陆琛自己知道,那股新生的、澎湃的雷电之力在体内奔腾时,带给他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站在高处,望着下方欢呼的人群,指尖跳跃着一缕细密的电弧,滋滋作响,威力确实远超三级。可当他下意识地将这道力量,与那天岑寅徒手捏碎火球、一脚踢爆二级异能者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时,那点突破的成就感,瞬间就被碾得粉碎。
差得太远了。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力量。
他这四级的雷电,或许能轰碎一辆坦克,可能徒手接下岑寅那随意的一脚吗?答案在他心底冷冷浮现——不能。别说接下,恐怕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岑寅那种纯粹□□的、超越常理的恐怖力量,就像一座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陈哥,”身后的心腹凑上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您现在是四级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去那个地方了?再拖下去,里面的物资恐怕要被其他队伍盯上了!”
陆琛收回目光,指尖的电弧悄然熄灭。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市中心那家大型综合性医院的地下药房。那里存放着末世前大量的抗生素、止血剂和高纯度营养液,对于据点里越来越多的伤病员来说,那就是救命的药库。之前他只有三级,不敢冒险,现在……
“嗯。”陆琛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带上最强的队伍,把据点防务交给副手。”
四级…
陆琛心里苦笑一声。他原本还想着突破后能拉近与岑寅的实力差距,甚至隐隐有过如果岑寅不识抬举,或许可以……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愚蠢得可笑。岑寅那种存在,根本不是等级能衡量的。他就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据点里的等级划分、异能体系,对他而言,不过是孩童的游戏。
“对了,”陆琛忽然叫住正要下去准备的心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去跟岑先生……打个招呼。就说我明日带队去市中心医院,若有需要,可请他同行。若他不愿,便当是我陆琛个人的请求,希望他……在我离开期间,这磐石据点,别出乱子。”
他没敢直接邀请岑寅帮忙。以岑寅的性格,那种地方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他现在的请求,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我知道你强得变态,我惹不起,所以我出门的时候,求你帮我看个家。
心腹愣了一下,显然也明白这话里的示弱意味,但还是点头应下:“是,琛哥。”
陆琛摆摆手,让人退下。他独自站在高台上,晚风吹拂着他刚硬的发茬,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岑寅的指尖正抚过宋远笙柔软的发梢,动作是惯常的轻柔,可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