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星雨又来临》。
纪邢乐跟着哼起来。李硕清拿出手机,找到纯音乐伴奏,音量调到最小。
“流星雨又来临,偷听我的秘密……”
黎忧心的声音清澈温软,洛抚生偶尔和上一两句,虽然音准平平,却认真专注。
“把你藏进我的回忆,就算冥冥注定……”
谭闲怜也轻声跟着唱,纪邢乐看着她被星光照亮的柔和侧颜。
“我也会珍惜,地守护一生约定……”
李硕清唱得有些走调,但情感真挚,张小娴笑着拍他肩膀。
“勾勾手像小孩一样约定,也许你转过身后就会忘记……”
符课推了推眼镜,用他那一板一眼的调子,居然也跟上了节奏。
七个人的声音,在浩瀚星空下,在残留的硝烟气息里,交织、融合。
不完美,却无比真实,无比温暖。
一曲终了,山间只有风声,和彼此轻轻的呼吸。
“说说愿望吧,”张小娴提议,声音很轻,“不说具体,就说……关于什么。”
“愿所选之路,尽皆无悔。”洛抚生先开口,声音平静。
“愿外婆安康,笑颜常在。”谭闲怜轻声说。
“愿……时光慢些,长如今夜。”黎忧心的声音几乎融进风里。
“愿篮球赛大获全胜!”纪邢乐咧嘴。
“愿物理……善待我。”李硕清叹气。
符课推了推眼镜:“愿友谊长久,如常青树。”
张小娴想了想:“愿永远有勇气,追逐星光。”
愿望被轻轻说出,像种子撒入夜空下的土壤。无人追问细节,只有心照不宣的懂得。
他们在山顶待到午夜过后,直到流星渐稀,寒意透过外套渗入骨髓。
收拾好所有物品,不留一丝痕迹,七人骑上车,踏上归途。回程似乎比去时更快,尽管身体疲惫寒冷,但心底却像被填满了。
再次翻墙回到校园,已是凌晨一点半。宿舍楼门紧闭。
“美术教室,”纪邢乐掏出钥匙:“早准备好了。”
七人悄无声息地溜进教学楼,钻进弥漫着松节油和铅笔灰气味的美术教室。
裹紧外套,靠着画架、石膏像,或直接躺在拼起来的垫子上,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入睡。
尽管睡得并不舒服,但每个人嘴角都带着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第二天早自习,七个人整齐地挂着黑眼圈,哈欠连连。
班主任老李走进教室,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昨晚都没睡好?”
七人心头一紧。
“尤其是你们几个”老李点了点纪邢乐、李硕清:“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晚上少玩点游戏,多睡会儿觉!”
原来老李以为他们是熬夜玩游戏了。
七人交换了劫后余生的眼神,乖乖低头,暗自松了口气。
课间,七人聚在走廊角落。
“像一场梦。”黎忧心揉着太阳穴。
“有实证。”洛抚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颗从山顶带回的碎石子:“样本。”
纪邢乐兴奋地调出手机相册:“拍到了!虽然糊,但有流星轨迹!”
谭闲怜轻声说“我用相机也拍到了,很漂亮。”
“我录了音频。”张小娴小声说:“我们唱歌那段。”
“快发群里!”几人压低声音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