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演练结束后，严主任和老李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二班班主任张露西还坐在工位上批改作业。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改。

“怎么了？”她随口问，“抓学生了？”

严主任没说话，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老李也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

张露西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

“你们俩这表情……”她眯起眼睛，“抓到大鱼了？”

何止是大鱼。

严主任沉默了两秒。

“看见了点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老李在旁边补充：“在走廊里。”

张露西的八卦雷达瞬间响了。

她放下红笔，身体前倾：“什么情况？谁？几班的？”

严主任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当然！”

严主任又看了老李一眼。

老李点点头。

严主任深吸一口气。

“黎忧心和洛抚生。”他说，“三楼的死角。”

张露西愣了一下。

“等等……”她眨眨眼，“黎忧心？洛抚生？两个女生？”

严主任点点头。

张露西的表情慢慢变得微妙。

“她们……”她斟酌着措辞，“在干什么？”

老李咳了一声。

“就是……”他含糊地说，“挺亲密的。”

张露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你们……”

“什么都没做。”严主任说，“假装没看见。”

张露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点头。

“也是，”她说，“这种事，管也不好管。”

她顿了顿，又问：“还有吗？”

老李的表情僵了一瞬。

张露西立刻捕捉到了。

“还有？”

老李叹了口气。

“贺漫和单河探。”

张露西的眼睛睁大了。

“贺漫？”

“对。”

“他们……也？”

老李点点头。

张露西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们两个男生……”

她话没说完，严主任突然开口：

“贺漫和单河探是重组家庭的兄弟。”

张露西愣了一下。

“兄弟？”

“对。”严主任说，“父母再婚的那种，没有血缘关系。”

张露西消化了几秒。

“所以……”她慢慢说，“他们是兄弟，但不是亲兄弟？”

“对。”

“然后他们……”

“对。”

张露西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这……这算□□吗？”

严主任想了想。

“不算。”他说，“法律上没问题。”

“那道德上呢？”

老李在旁边插嘴：“道德上……反正也不归我们管。”

张露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吧，”她说，“只要不影响成绩就行。”

她拿起红笔，继续批改作业。

改了两笔，她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

严主任和老李同时看向她。

“我们班易好知……”张露西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最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严主任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不对劲？”

张露西想了想。

“她最近老往三班跑，”她说，“而且每次回来都笑眯眯的。”

老李愣了一下。

“三班？”他想了想，“我们班谁跟她熟？”

张露西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你们班的人。”

老李开始在心里过名单。

“三班……易好知……”他念叨着，“她跟谁走得近？”

张露西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算了，”她站起来，“我自己问。”

她拿起手机，对着监控向易好知喊话。

「来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易好知推门进来。

“老师，您找我？”

张露西坐在椅子上，表情尽量保持平静。

“嗯，坐。”

易好知在她对面坐下。

张露西看着她，斟酌着怎么开口。

易好知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老师……怎么了？”

张露西深吸一口气。

“小易”她说，“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易好知的脸腾地红了。

张露西一看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不会又是一个同性恋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

“是谁？”她问，“可以说吗？”

易好知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虾。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小声说：

“……衾一介。”

张露西愣了一下。

“谁？”

“衾一介。”易好知的声音更小了，“三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