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暗巷里只有风声和蒙蒙细雨浇灌大地的声音。刚刚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班子现在站在一片屋檐底下吹胡子瞪眼的,像是下一秒谁就要把谁推出去洗个冷水澡。
贺紫时很没脸皮的坐在台阶上,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刚才还万里晴空呢!肯定是你们反悔了,白纸黑字的,老天爷看不过去下雨了.”
“嘿,怎么不是看不惯你身上的霉气。”
苏恩惠呱唧呱唧了两只手问:“我说你们俩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
徐家班的明显不达目的不罢休,上前道:“秀园下个月一号正式开业是吧。我跟你们说,你们不给我们更多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就去闹事儿。”
“就是。去闹事。”贺紫时靠在门前的柱子上面,闭目养神,像是秀园不是她的产业一样。
“班主,你看那丫头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
“别管她,去闹事儿得时候就好说话了。”
“那,那她那些王公贵族的朋友……”徐家班的只是蹲了大牢,不是失了聪什么都不知道。
班主冷哼一声,“你看看这几日有人搭理她吗?我们回来就在马家村住着。”
“大下雨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停啊。有本事怎么没有人来接她。”班主嘲讽。
贺紫时听的麻烦看了看左右的道路,站了起来往外走。
“干嘛去。你不怕得风寒啊。”
“风寒了也比在这里看猴儿耍好。”贺紫时说要就走进了雨里。
徐家班要追,看了看雨,又看了看吐舌头的贺紫时到底是听了脚步,怒目圆瞪的看着班主和苏恩惠。
后二人没看见似的,在哪里猜丁壳呢。
贺紫时并不知道他们的丁壳谁的大谁的小,只知道不远处就是县主府的后门。
这个后门很隐蔽,知道的并没有多少,想来现在的主人盛怀安都不一定知道。
贺紫时仗着妆不会花,装作一个躲雨的人跑过去敲门。
“蒋姑娘?我们袁侍卫长安排过了的,您和我来。怎么这个时候来,弄的一身湿。”
贺紫时听着这话舔了舔嘴巴,真是没什么能瞒得住袁有容的,盛怀安找了一条好狗。
这门要不是当初宫里送来了图,她是真的不会发掘,对方却特地找了门房。
她被带到了之前的那个厢房,“您等等,我们侍卫长这时候正当值呢。”
“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盛大人……”贺紫时靠着门房的双眼,试探的问,一边擦着头发,站在热茶水的火炉子跟前烤着身上的衣服。
“姑娘放心,盛大人待袁侍卫很好的,您不会白来一趟的。”门房活络的很,说完这话就出去了,并不给贺紫时多说话的机会。
“哎,哎……”贺紫时看着那比兔子跑的还快的人,一时间觉得这人奇怪的很。
她也不是狼啊,起码把带进来的油纸伞再带回去呀。
贺紫时正捧着个杯子,嘴巴吹着杯子面上的水,一双眼睛在屋子里四处转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屋子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怪在什么地方。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说话间,贺紫时身旁的桌子响起“咔哒”一声。
“火镰?”贺紫时眉眼弯弯,声音脆生生的看着那人。
“前几日,小店的大妈拿过来的,应该是你夹菜或者走动时落在了店里。”
“可能吧,下次有机会替我谢谢老板娘。”贺紫时嘴角上扬着,拿着火镰在手里把玩。
盛怀安在对面正襟危坐的看着刚才还郁闷的很的人现在那副样子完全消失。
“离开礼部驿站都不和我打一声招呼的吗?”
“额……”贺紫时有些不好意思,前几日因为回去要找火镰,产生了不愉快,要不是今天被那几个人吵的心烦,又碰上下雨,或许她都不会上门来找机会把事情说开。
“刚才看你脸色不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贺紫时见对方把话绕开,“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这屋里怪怪的。盛怀安请侍卫,会安排人做卫生吗。”
“安排人做卫生?”盛怀安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
“那看来是没有了,那这里怎么我每次来都干干净净的,没有生活的痕迹呢?我之前睡床的时候也是,平平整整的,新换的一样。”
她观察明锐的很的,只要发现问题,重来都不会不解决问题。
“不辨喜怒,不给人知道喜好,才更加安全,我习武的第一天,我师傅就是这样教我的。”盛怀安没有犹豫的说道。
这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