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紫时一双眼睛聚光灯一样,看了看那张脸,书本上,盛怀安和手下士兵也是这样讲他师傅的。
“怎么了。水,衣服,我要不去……”
“不用了,快烤干了。”贺紫时有些尴尬的将杯子里的水喝了,没有再问下去了,对方却说出来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题,“沿岸的那具尸体,是二十六岁,你也是二十六岁,我们调查了京中,京郊的失踪人口,并且将大殷的这个年龄左右的女子籍契都找了来。”
“这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其实也很好,根据尸体其他的一些特征,并没有很多。”盛怀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经过官府走访,现在还健在的,没有奇怪的行为的,籍契并不会送到这里来。”
贺紫时点头。
盛怀安看着对面这人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人,这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贞洁嬷嬷检查过,那具尸体有生育过,凭这一点就足够证明那具尸体绝对不是襄阳县主。
“除了这事,我还奉命做另外两件事情。”
“什么?”
贺紫时有些好奇。书中盛怀安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也是个反派,会在郡主试图和黑奴做生意的时候,将东西抢走,让生意做不成,战争能够更长远。
会让少帝的一些小把戏成为不了少帝想要的样子,现在,他又会布置什么任务呢。
“出售盛府。以及将盛府三楼的嫁衣尺寸记下来后带到后山去给县主做一个衣冠冢。”
贺紫时手握成拳头又展开,终究是还站起来,走到窗户旁去观察雨景。
她和盛怀安没有婚前情感吧。怎么就进展成这个样子。
倚靠着窗户问:“县主和大人不是圣旨赐婚吗?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情分?”
“责任,大人责任心很强的。”
贺紫时吞了口唾沫,她什么都没听到,却感觉已经被人连名带姓的给耳听命面了。
“我记得盛家是有宗祠的,皇家也一样,再不济也可以带回旁都去,为什么是后山?”
梳理关于原主的尸体是被贺奇带回了旁都的,这一世好像变了。
襄阳县主府的确有一座山,难道说……
“大人时常挂念,说是过年过节的都要祭拜。”
贺紫时的两只眼睛第一次圆圆滚滚的,盛怀安看的有趣。
他能把一个双眼细长的人说的怒目圆瞪,看来这人的身份一定不是表面的这样简单。
在调查出尸体不是县主后,他就把尸体里里外外的查了个干净。
确定了尸体的年龄,生育史,年龄就决定尽可能的从这些地方去挖掘出尸体的身份。
“正好今日你来了,这任务我就交给你。盛府的地契就在盛府书房,你找出来送到牙行去,通知牙行如果有人去看房,就让他们来请大人。”
贺紫时有心拒绝,却又想起来前几日得不愉快,到底是接了下来。
“再坐一会吧,雨要好久才会停。”盛怀安挺直脊背,迈着四方步坐到另一边,拿了两本书自顾自的看起来。
贺紫时见他已经把这件事情翻篇了又坐了过来,
“找了个好几个仵作。我原以为厉害的人都会投身官府,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有句话是,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嘛。”
“是这样,那个仵作说,根据牙齿也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生育史和年龄的。”
贺紫时的喉咙滚动,脚下被撬动两个腿的椅子也没有继续晃动了。
牙齿,她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真假,却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是真的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毕竟,她不可能不说话。只要被人看出来她的年龄和生育情况和蒋晓的不同,那么,她的身份有异不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别人吗。
盛怀安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并没有注意到没有晃动的椅子似的继续说道:“这个人好厉害的,还能掐会算呢,很多人的秘密在他那里都像是写在脑袋上一样。”
“咔哒。”
“扑通。”椅子摔了,贺紫时摔了个屁股蹲,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的。
“唉呀,你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坐要如松。”盛怀安说话间就把人给扶了起来,还找了个鸡毛掸子来,“快,拍拍你身上的灰尘。”
灰尘。”
贺紫时接过鸡毛掸子,却没拿稳掉了,又捡起来,没章法的拍着身子,到底还是问:“这仵作这样厉害,你们用完还会放他离开吗?”
本以为古代没有DNA,她的身份就没有致命的证据,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