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儿,告诉姨娘,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姨娘这就找他去。”
公西窈甯并非寻常妇人,她精通奇毒异法,尤其还习得一手炉火纯青的易容之术,一个人经营着这偌大的醉烟波楼。金簪娘子拖着玉湘流这个拖油瓶能在此地立足,真的全靠仰仗这位传奇女子。
玉湘流身上有大半本事都是跟着这位姨娘学来的,面对这位亦师亦长的人物,他不敢有任何欺瞒,当下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全部交代清楚,尤其关于人傀与幕后操纵者的部分,更是掰开揉碎,同公西窈甯讲清楚了关于这两者之间有可能的利益共生关系。
公西窈甯眉头越听越紧,低声喃喃着“这江湖真是要变天了”,正待开口之际,却听另一人由远及近而来,对玉湘流高声命令道:
“你必须尽快把你师妹带回来。”
公西窈甯定睛一看,还道是谁竟在她这最烟波楼里横冲直撞,果不其然就是玉湘流那个相当没有礼貌的师父。
这厮就是那个从江南来的傀儡师,玉湘流幼时不幸被他教过几年。这人眼里只有傀儡没有徒弟,公西窈甯与他不同,再加上立场对立,所以与他向来不对付。
“储廉珩,你脑子是不是有点什么大毛病?”公西窈甯叉着腰挡在玉湘流面前,同对方对呛道,“那些人是什么水平湘儿又是什么水平,你让他去送死?”
不料这厮竞直接绕过他,仍与玉湘流对话道: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必须尽快把你师妹带回来。”
“哎,不是你……”
“你最有价值的东西在你师妹身上,你必须要把她找回来。”
储廉珩冷冷道,浅灰色的双眸紧盯着玉湘流的双眼,逼他答应自己的要求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清楚了么?”
直到玉湘流点头,储廉珩才挪开眼睛,正视眼前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和他叫嚣的公西窈甯。
“你我都清楚他是什么身份,”储廉珩只用一句话就制住了公西窈甯,不得不说他那双眼睛生的实在是好,冷冰冰盯着一个人说话的时候真的相当有压迫力,“你既然觉得不可行,那就拿出你的法子帮我解决问题。”
“我——”
“你要能力没能力,要办法没办法,只不过是个躲在暗处耍阴沟老鼠的手段的废物。你先前如何同我没关系,但这件事你若是敢拦我,我立刻就会对你的老情人下手。毕竟对于我来说,大的小的都一样。”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捏住了公西窈甯的死穴,她面上阴晴交替,心中天人交战不停,最后实在找不到破解之法,才抓头发撒泼道:
“那你让他去吧,让他死在谁手里才好,这样他的好东西就是你的了,你如愿了吧!”
说罢又把玉湘流拉过来,把人一个劲儿地推向储廉珩,大声吵嚷道:“弄那么麻烦干嘛,你看看他这脖子,今天早上刚被人掐出来的!要不你直接对他动手算了,死家里面不比死家外面便宜,去西头老王家里做口棺材,明天就能下葬了——”
储廉珩没搭理她,随手推门进了一个房间,推开窗户跳出去离开了。
公西窈甯疯完了就哭,伸手把玉湘流搂到怀里紧紧抱住,闷声闷气地叫:“怎么也是我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孩子……”
玉湘流老老实实被她圈在怀里,垂眸默默思索半天,末了拍拍她的背心安慰道:“我没事,姨娘不必伤心。师父行事虽有他的道理,可我也不是事事要受他摆布。这件事我自己的打算也是出门去找,毕竟除我这个做师兄的以外,没人能找到师妹。只是近日不太平,我这厢去了以后,还望姨娘能好好保护我娘亲,千万不要让她为奸人所害。”
“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些年我难道没保护好你们娘俩?”公西窈甯怒语斥道,吓唬式的在玉湘流剩下的好肉上拍了一巴掌。
“哎呦哎呦,痛……”
公西窈甯把还在装乖的玉湘流推到眼皮子底下,红着眼睛又看又看,无奈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姨娘在这给你支个招,除了傀儡,你那师父不是还精通卜算之术么,我记得他还有一个徒弟,学的就是你师父这一身卜算之术。你这就去求求他,让他告诉你去哪找你师妹。找到之后就写封信回来,在哪姨娘去接你。”
玉湘流把这事应下,又和公西窈甯多讨了些现成的毒药装在身上,这就下楼去找公西窈甯说到的那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