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渣别开他的双腿,他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被强制打开。秋倚空感到自己的皮肤正被那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凝视着,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那人对他发出轻浮的嘲笑,紧接着告诉他,将会用这世上最可怕的酷刑和最卑劣的手段,将他一点一点折磨至死。
不要,不要……
那双罪恶的手愈发向下。
“掌门,钟不语携仙盟二百多人从正面攻山,弟子们已打开护山大阵,还请掌门前去主持大局。”
动作戛然而止。
猛然一阵激烈的粗喘,秋倚空听见那个人渣哑声叫骂:“该死。”
他从秋倚空身上起来,去一旁窸窸窣窣地穿衣服,边穿边对那弟子吩咐道:“本座知道了,你替我吩咐下去,弟子们不必留手,尽管使出全力。抽一部分人去拦霜殿前保护聚灵大阵,这是大计根本,万万不可有失。”
“是。”
弟子脚步声远去。
那人的声音恢复惯有的懒散理智,半蹲下来拍拍秋倚空的脸,嬉笑道:“师弟,你先在这躺会儿,等我办完外边的事情,马上回来陪你,乖。”
秋倚空背过脸去,拖着沉重的肩膀翻身,把自己脸朝内藏进稻草堆里。徐眠之会心一笑,离开大牢内间,顺手给牢门落下禁制法咒。
地牢内很快安静,只余走廊过道里火盆缓慢燃烧的声音。天光冷寂,牢中已无活人。两三只活尸缓慢爬过,披着不知从哪里掏来的归鸿山派弟子服,面容呆滞地挂在寒铁坚硬的隔栏上。
秋倚空恢复一点力气,哆哆嗦嗦地把外衣拖过来盖在身上。盖完再次力竭倒下,恍恍惚惚的,他又想起来一点从前的事。
归鸿山派的弟子每天三节公共大课,上午两节必修大课,下午一节选修小课。门人上下共同学习典籍、心法、剑招等基础内容,由本门长老或者专门从外面聘请过来的客任长老授课。
门内众多弟子中,顶是徐眠之最出名。原因无他,只因这兔崽子最爱逃课,整日里总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兴奋起来甚至连邪术都敢尝试一二,简直叫人脑袋疼。
但因他是掌门老来之子,仗着老掌门的宠爱,宗门里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尤其徐小师兄在众多弟子中还有相当高的名望,凡归鸿山派弟子,不论在外面或者在长老掌门面前闯了什么祸,都可以放心大胆地报他徐眠之的名号,一来二去,倒叫他这混世魔王胡闹得更如鱼得水了些。
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其实从未努力,只是仗着自己的变态天赋加成,愣是没落下半点课业的修真界怪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怪让人牙痒痒的。
课前徐眠之才信誓旦旦地承诺,要带秋倚空下山去玩,课上就被长老敲打着问了课业:
“徐眠之,归鸿山派弟子以善为立身之本,你认为何为善解?”
徐眠之站起来,对长老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转一转眼沉思道:“回师尊,弟子认为天道恒常,顺其自然即为善。”
“哦?”
徐眠之的师尊是个书生装扮的中年脸男人,实际年龄与徐老掌门不相上下,从前在仙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后来这位老前辈声名隐退,被徐老掌门特意请来归鸿山派,负责教授经书国文。
除此之外,此人还受徐老掌门的嘱托,专门负责徐眠之的学业,万万不可让徐眠之野上天去,所以徐眠之尊他一声挂名师尊。据被这位老先生教训过的弟子所言,这老东西是个超级周扒皮,累不死人抡不休的那种,年纪一大把,也是难得。
“生老病死,春去冬来,此乃自然节律,不可强行逆转。让事物按照它既定的规律发展,不加以任何干涉,弟子认为这便是善了。”
长老听后免不得又是一套长篇大论的慷慨陈词,好容易挨到下午散学,徐眠之几乎立刻弹起来,拉着秋倚空冲出去,跟着负责采买的弟子一起下了山。
三年前的虚陵城远没有现在破败,贩夫走卒与杂耍伶人走街串巷,人来人往,锣鼓震天响。
入夜春凉,徐眠之把披风给秋倚空系上,牵着他的手在街上胡钻乱闯。他不知道打哪来的消息,听说黑市主要把地盘扩展到虚陵地界,大老早就要来瞧瞧热闹。
找寻一圈无果,吃喝玩具倒是买了不少。秋倚空一手拿着糖画葫芦串,另一手捧着小笼包糖炒栗子,整张嘴忙得闲不下来。
弟子们各自散到城里采买去了,徐眠之帮秋倚空提着另一堆成箱的东西,肩臂虚揽把他护在怀里,生怕一时不察叫谁给他带跑了。秋倚空第一次下山,看什么都觉着新鲜,正巧遇上河边放灯,他便凑过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