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予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原来那些他以为藏得极好、无人留意的隐忍与付出，那些独自扛下的忐忑与辛苦，从来都没有被忽略，尽数落在了萧玦眼中。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自卑：“我终究只是个暗卫，身份低微……”

“在我面前，你不必提什么暗卫身份。”萧玦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你只是知予，是我放在心尖上，想要倾尽所有护一辈子的人。”

暖黄的宫灯光线温柔洒落，笼住两人的身影，周遭的氛围软得一塌糊涂。知予心中翻涌着万千情绪，再也按捺不住，主动上前半步，他喉头微滚，脸颊烫得厉害，目光躲闪了两下，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

知予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像受惊振翅的蝶。唇瓣怯生生地蹭过萧玦的唇角，只是极浅极轻的一触，快得仿佛只是一阵风拂过。

那一瞬的柔软相碰，让两人皆是一僵。

知予像是做完了天大的事，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脑袋重新埋回他怀里，整个人都缩成一小团，连脖颈都染上绯红，不敢再抬眼。方才那一下太过莽撞，他羞得浑身都发紧，连手指都局促地蜷了起来。

萧玦垂在身侧的手顿了顿，随即抬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后背。低沉的嗓音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满心的缱绻：“胆子倒是大了。”

怀里的人闷哼一声，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满心怀揣的羞涩与欢喜。

萧玦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眼。灯下少年眼波濛濛，眸光水光潋滟，羞涩得无处遁形。他放缓动作，微微俯身，主动凑近，落了一个同样轻柔的回吻，落在方才被触碰的地方。

“既开了头，”萧玦望着他泛红的眉眼，语气温柔缱绻，“便别躲了。”

夜色悠悠，宫灯摇曳，满路清风都似染上了几分甜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