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莫笑脸迎上,道:“无事,就想来找你们。我可是看了你们好久了,我来此不为别的,为他!”
讲“为他”二字时,钟莫指尖落到若无因身上。
若无因一愣,仔细回忆平时,叹道:“我?”他还笑了一下。
“贵人就是多忘事。”钟莫向前一步,拍手道:“可还记得楚家庄的事?就是少主的手笔——我!”钟莫一跳一侧,盯二人“嗯?喂!做为复活你的恩人,这么戒备干什么?我很像是想跟你们打架的样子吗?好笑。”
“复活……”夜梦令低话重复,那死人而归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夜梦令的警惕卸下半分。
“难怪,”若无因早就料道,可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还在疑惑,寻常人如何能用‘月轮’术法,将人返生。这,不是你此来的本意吧?”
若无因一语道破钟莫话中谜语。
钟莫摇头踱步,赞道:“不错,若谷主就是聪明。”她拍了一下手,“奉父亲大人之命,特前来传话。”
“钟云璃。”夜梦令的脸冷了下来,难堪的望着若无因。
“正是。”钟莫正色,立马摆起架子严肃道:“当年若兄救我一命之恩,钟某铭记在心。故此,设法复活若兄,之所以迟了这么多……是钟某一直在考虑。”
这个一考虑就是十三年,倒不是为了什么魔教的未来,而是考虑夜梦令他这个人。
若无因感叹道:“天上地下,除钟兄一人。可就没人会收走我的魂魄了。”
钟莫微微躬身,继续道:“父亲大人,见若谷主安然,便安心了。对了——”钟莫停顿,警告道:“临行前,父亲大人还说过。请二位不要前去打扰他老人家清静。”
魔教教主钟云璃已有八十多岁,可以说说他们众人中比较年长的了。
若无因反问道:“若我们偏要呢?”
钟莫耸肩,又变回来潇洒模样:“不关我事,二位想去便去,只上父亲大人年事已高,你们真的要去打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吗?”
“要不是父亲大人不能离开魔教,我还懒得来干这件事呢。”钟莫撇过头抱怨道。
若无因道:“或许。”伸手。
钟莫定定看了他们片刻,忽而仰天大笑:“行!话已带到,我就告辞啦~”
钟莫身轻如燕,只是凌云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还站在原地的若无因,还摇着再见的手式。
“嗯。”
“……小悠哥哥。”夜梦令靠近他身侧。
“嗯?”若无因眨眼歪头看他,“梦令。钟莫从我复活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了,我早就有查觉。你在担忧什么?”若无因无所谓。
夜梦令讨厌魔教教主,不是一天俩天了。
“钟云璃。”
“钟兄并非恶人。”说这,夜梦令握住他的手。若无因任他握着,其实若无因是有一些欣赏钟云璃,可二人就只是朋友。
“有情有义之人,钟兄是一个好人。”若无因笑道。
更何况,钟云璃是一个十分佛系的人。
“我知。”夜梦令只是怕,寻镜之旅,自己无能保护若无因。
夜梦令松开手转身,声哑道:“我怕…”
若无因靠近他,在他身后,安慰道:“好了,你就是看钟兄不过,等以后我们去会会他,怎么样?”
若无因故意不去听他所言的怕,他亲眼见证过什么叫画地为牢。
夜梦令望入他眼中,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沉声应道:“小悠哥哥,说的是。”
“嗯。”若无因应得轻稳。随即,他目光下落,凝在夜梦令空荡的腰侧于手上。
“目前难在你,你没有武器。”
“我可以有。”夜梦令本能的反驳,带着倔强。
“不是这个意思,”若无因摇头,伸手放在夜梦令右手腕处,他在把脉。“就算有神兵利刃在手,你也用不了。等我先想办法修复你的手上的经络旧伤,再给你寻一把趁手的武器。”
“嗯。”夜梦令低声应下,他心里清楚经脉是自己划断的,能不能接回来都是问题。
若无因抬眼,有点怨道:“修为尽失,对自己,还挺下的去手的。”
“嗯……”夜梦令躲避着他的目光。
毕竟那段自毁经脉,强行散去修为的过往,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是夜梦令心甘情愿。
可夜梦令什么也藏不住,若无因一清二楚。
“不怪你,梦令。”若无因忽然道。他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笑着说:“我会想办法的。”
“……”
夜梦令老实的听话中。
两个人携手并进,若无因与夜梦令继续前进,中途遇到一些能食用的植物果子。就采集了一些收好,说不定饿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掉。
若无因只要笔在手,基本上是无敌的。幻境里面的怪物并不是特别厉害,毕竟连同天空都是虚假的地方,有什么是真的呢?
西原广是广,但终将只是虚假。
天地缓缓,无处觅箫声。天地缓缓,无处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