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池珉问,声音压得很低。
宫崎礼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仪器,看了一眼屏幕。“神代莲的权限覆盖不到这里。走。”
推开门,是一间废弃的杂物室。
屋里堆满了断腿的课桌椅和落满灰尘的纸箱。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完好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缺了角的白瓷瓶。
瓶子里插着一束干枯的白菊花。
池珉愣了一下。这和他在手机照片里看到的祭花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桌面上。花瓶旁边,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值日表。
“看看写了什么。”宫崎礼司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仪器。
池珉伸出细白的手指,捏住纸张的边缘,抽了出来。纸张很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表格上是密密麻麻的排班记录,大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池珉皱着眉,水润的眼睛盯着纸面,一行行扫下去。在表格的最下面,有一行被红色圆珠笔重重划掉的名字。
他凑近了看,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
“水野遥……”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极轻。
宫崎礼司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把池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不是早就退学了吗。”
“可是……”池珉指着表格右下角的日期。
那里的日期,写的是2026年8月18日。
明天。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池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从指尖滑落,飘到落满灰尘的地板上。
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名字出现在明天的值日表上。
宫崎礼司弯腰捡起那张纸,指腹擦过池珉的裤腿。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轻嗤一声:“看来,神代会长瞒着我们的事情,比想象中多啊。”
他转头看向池珉。
漂亮的小跟班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有些茫然和无措。宽大的卫衣衬得他格外娇小,像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
“害怕?”宫崎礼司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别怕,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池珉偏头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动手动脚。
“走吧。”宫崎礼司收起那张纸,“这里待久了也不安全。去找陆明澈。”
池珉点点头。他也不想待在这个放着祭花的地方。
刚转过身,衣摆就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他低头一看。
一根干枯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从杂物堆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正死死缠住他的脚踝。
藤蔓上的刺很钝,没有扎破布料,但缠得很紧。
池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脚,却被绊得一个踉跄,直接朝前面栽去。
“小心。”
宫崎礼司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
池珉重重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结实的胸膛上,疼得眼眶一酸。他抓着宫崎的手臂,低头去看脚下。
那根藤蔓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他的脚踝,慢慢往小腿上攀爬。
粗糙的质感隔着薄薄的裤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什么东西……”池珉的声音都变了调,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他最怕这种滑腻扭曲的东西。
宫崎礼司皱起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手揽着池珉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另一只手直接探下去,一把攥住了那根藤蔓。
手指收紧。
“嘎吱”一声脆响,干枯的藤蔓被硬生生折断。
断口处没有汁液,反而散出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剩下的那截藤蔓像是受了惊,迅速缩回了杂物堆的深处,消失不见。
池珉紧紧揪着宫崎礼司的衣服,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脚踝上被缠过的地方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