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个身份去女主身边不就好了。”宁秋雨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意盈盈,“你的剩余能量还能再调校一具身体不是么?”
0318欲哭无泪,只能抱住宁秋雨大腿祈求,【宿主,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哎呀统子,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宁秋雨熟练开始画饼,“任务成功了你想要什么没有?这是必要的投资。”
【真的吗?】QAQ。
0318在宁秋雨面前投影出了一个大大QAQ表情。
“当然。”二十二世纪最强画饼王递上了一块新的大饼。
【好吧,那试试吧......】0318妥协了。
【我们这样不会玩脱吧?】
0318有些不放心。
“对付这种傻白甜主角自然得下个猛料,不然你想陪她玩这过家家游戏玩到什么时候?”
【宿主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实行计划呢?】
“再过三年好像是皇帝四十大寿?”
【噢,好像是哎。】0318查阅资料后肯定道。
“到时候看看能否借贺礼一事回京了。不行只能再寻其它办法了。”
------------------------------------------------------------------------------------------------------------------------------------------------------------------------
纪子雁独自坐在棋盘前,从晌午坐到了天黑。
她的嘴唇因干涸而开裂,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着,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最后伴着冷汗归于平静。
“呵......真是自找苦吃。”纪子雁自嘲一笑,扶着石桌起身,缓过了些劲便往书房去了。
纪子雁只点了一盏灯,就着昏黄的灯火随意翻阅着书籍,她肤色苍白,火光映在脸上时,反而衬得她神情有几分阴翳诡谲。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时,纪子雁头也没抬,翻书的同时随意说道:“进。”
等到光线变暗,书页上投下一片阴影时,她才缓慢抬头看向来人。
“姑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纪子雁神色很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
玉姑姑看着纪子雁这张脸,难以言明如今的心情。自家殿下这个角度有七分像先皇后,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禁让玉姑姑看得有些晃神。
“殿下,听说你和宁大人吵架了。”玉姑姑先行打破了沉默。
纪子雁翻书的手一顿,平静否认,“并非吵架。只是见解上互有理解而已。”
玉姑姑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眼角细纹都皱在一起,“殿下,您太纵着宁大人了。”
纪子雁似乎被她这番说法逗乐了,唇角扯出一抹微弱的弧度,“姑姑说笑了,应当是老师纵着我才对。”
“殿下,你把铺契都交给宁大人了是吗?”玉姑姑蹙着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是。”纪子雁承认得很快,或者说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掩饰的事情,“反正我也不会经营,老师愿意接手,也是我之幸事。”
“可这是咱们仅有的钱财来源了,若是、若是......”玉姑姑神情逐渐焦虑。
纪子雁替她说完了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姑姑想说,‘若是老师卷着铺契跑了我们该怎么办?’是吗?”
玉姑姑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毕竟我们与宁大人相识不过几月而已,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了?”
纪子雁笑了,眼角的弧度却未变,“姑姑,世上哪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不付出些东西,我该如何取得她的信任呢?”
“但这未免也太......”玉姑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纪子雁起身走到书架最左侧,而后俯身从后边拽出了一把长弓,她笑着举起弓在玉姑姑面前展示了一番。
“姑姑不必忧心此事,”纪子雁拽动弓弦向她展示,“老师不会背叛我的。”
她眯起眼睛笑,语调竟有几分轻快,“因为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玉姑姑看着纪子雁略瘆人的笑容,心中不禁有些发毛。她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就不像先皇后了,反倒与那端坐高台上阴狠暴虐的帝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也只是那一瞬而已。
纪子雁放下弓箭后,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乖巧的模样。
“左右都是些不值钱的铺子,老师喜欢送给她又何妨?”她重新坐回位置,并取来研墨开始细细碾磨。待墨磨好后,她便提笔开始认真的临幕字帖。
“可是......”
“没有可是,”纪子雁打断了玉姑姑,“就算老师真存了这种想法,你觉得她能带着我的铺契走出这玉门关?这铺契说低了不过是几张废纸,但说高了那就是我的信物。我的好姐姐、好哥哥们可不会允许有人带着我的信物离开。”
说到这,玉姑姑的神情陡然放松下来,“殿下说的是,您瞧我这脑袋,”她敲了敲额头,看起来有些懊恼,“怎么把大殿下给忘了。”
“大殿下得先皇后照顾,又与您有几年孩童情谊,她定然不会不管殿下的。说来大殿下之前差人送来的几匹料子,殿下怎得不选些去做衣裳?全放在箱子积灰里也是可惜了。”
纪子雁脸色未变,语气平淡似水,“我已经过了喜欢这个颜色的年纪了。若是府里没人喜欢,就送去铺子里售卖吧。”
“这些年大殿下对我们多有照拂,这样做不大妥当吧?”玉姑姑有些犹豫。
“那就放在库房里积灰吧。”纪子雁也不强求。
话都说到这份上,玉姑姑也不好再多言,最后也只能同意将布匹拿去售卖。
“不过大殿下当真是顶好的人,若非有她照顾,咱们少不得被太子那边折磨。送来不少钱财不说,就连殿下您最喜欢的那盆兰花,也是大殿下托人千里迢迢运送来的。”
临走前,玉姑姑还在感慨。
纪子雁抬眸看向角落里几乎被药灌死的兰花,神色莫名道:“皇姐的确有心了,若是还能回京城,我定携礼亲自上门拜访道谢。”
“说来殿下这病这么多年了也没点好转,要不修书一封给大殿下,问问她能否安排几个太医来一趟如何?”
纪子雁拒绝得果断,理由也充分到挑不出毛病,“听闻皇姐近日忙着祭祀一事,还是莫要因为这等小事去叨扰她了。”
“殿下说的也是。”
“都这么晚了,姑姑要是没有其它事,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向你保证,老师绝对与我是一条心的。不然她大老远跑来图什么?图我这不值钱的铺子吗?咱们现在穿的衣裳,用的炭火,可都是老师出钱置办的。”
“此事断不可在老师面前提起,切莫伤了老师的心。”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玉姑姑听完也觉得有些惭愧,尴尬地拍拍脸后便走了。
等玉姑姑走远后,纪子雁停下笔,目光陡然转落在书架另一侧的暗格前。
那里放着几支特制的羽箭,据称削铁如泥。
教她弓箭的暗卫曾说,若她生在武将世家,定然会是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将军,可惜了是个皇子。
纪子雁不置可否,她对做将军这事没什么兴趣,毕竟骑着马跑来跑去也怪累的,现在这身体也支撑不了她这样做。
不过她的确很喜欢搭弓狩猎时的感觉。
当猎物不论如何挣扎都会亡于自己箭下时,纪子雁会在那一瞬间获得无上的快感。
纪子雁取来铜镜,望着镜子里那张乖顺的脸,捂脸低笑。
怎么办啊老师?
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当这张面具碎裂的时候,你会讨厌我吗?会恨我骗你吗?会想要逃离我吗?
不,你不会的。
每一个试图逃离的猎物,最后都被纪子雁亲手射穿了膝盖骨。
纪子雁撑着脸笑,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宁秋雨的脸上。
老师,你不会想成为可怜的猎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