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泓看着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书，瞳孔地震了。

“三……三十二条？”

“嫌少？”谢南茵作势要收，“那我再加几章。”

“不不不，”他连忙叫住，又为难地看了看自己被绑的双手，“谢姑娘，你总得先把我放开，我才能看吧？”

谢南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拿出匕首割断了绳子。

沈景泓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接过文书，低头细看。

第一条：婚后不改姓，沈景泓仍姓沈，谢南茵仍姓谢，互不干涉。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条：对外以夫妻相称，关起门来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他眉头微蹙。

第三条：谢家的产业与沈景泓无关，沈景泓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取钱财。每月拨付零用钱二十两，如有额外开销，需提前申请并说明用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四条：沈景泓需承担家务劳动，包括但不限于扫地、洗衣、做饭、喂马、浇花、倒马桶......

“倒马桶？”他猛地抬头。

“怎么了？”谢南茵无辜地眨眨眼，“家里的粗使丫鬟上个月嫁人了，一时半会儿招不到合适的。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个马桶怎么了？”

沈景泓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看。

第五条：沈景泓需配合谢南茵出席各类社交场合，扮演恩爱夫妻，不得穿帮。

第六条：沈景泓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谢南茵闺房。

第七条：沈景泓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对外宣称谢南茵是其“内人”或类似称呼。

第八条：沈景泓不得......

他越看脸色越白，翻到第二十条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抖了。

“谢姑娘，这上面写……我每日卯时起床，为全家人做早饭？”

“对啊，我爹胃不好，不能吃凉的。你早点起来熬点粥，煮两个鸡蛋，也不费什么事。”

“可是我不会做饭......”

“学啊。”谢南茵笑眯眯地说，“你这么聪明，三天还学不会煮粥？”

沈景泓咬着嘴唇翻到第二十五条，声音都变了：“我还要给你洗脚？”

“夫妻之间，洗个脚怎么了？”谢南茵摊摊手，“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给你洗啊。”

他看了看谢南茵，又看了看文书上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嘴唇哆嗦了两下：“第三十二条……若沈景泓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谢南茵有权将其休弃，且沈景泓需退还全部赘礼十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