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茵看了他三秒钟,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沈公子,”谢南茵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立刻被一股焦糊味熏得皱起了鼻子,“你这是做饭还是放火?”
沈景泓咬着牙:“第一次做,不熟练。”
“不熟练?”谢南茵用锅铲敲了敲那坨黑乎乎的东西,“这玩意儿叫饭?你管这叫饭?”
“是粥。”沈景泓纠正她。
谢南茵又看了一眼,真诚地问:“粥在哪儿?”
沈景泓指了指锅底那层焦黑的东西:“本来是粥,水烧干了。”
谢南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贝齿,好看极了。
沈景泓本来气得要死,可看到她笑,不知道为什么,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
“行,”谢南茵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转头对如意说,“去跟福伯说,今早的早膳让王婶做。再找人来把灶房收拾了。”
她又看向沈景泓,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回去换身衣裳吧,别着凉了。”
沈景泓一愣。
她这是在关心他?
“我可不想刚成亲就当寡妇,”谢南茵补了一句,“传出去不好听。”
沈景泓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他就知道。
半个时辰后,谢南茵在花厅用早膳。
谢至丘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一碟小笼包、一碟桂花糕、一碟酱菜,吃得心满意足。
“王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谢至丘喝了一口粥,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南茵啊,那个……”
“爹,你要是想说沈景泓的事,就别说了。”谢南茵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喝粥。
谢至丘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说,人家沈公子是读书人,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你别太苛责了。”
“我苛责他?”谢南茵放下碗,“爹,约法三十二条是他自己按的手印,又不是我逼他的。”
“那是你绑着人家……”
“那也是按了。”
谢至丘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女儿,只好低头喝粥。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来:“南茵啊,你说沈公子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跑了?”
谢南茵抬眼看了看她爹:“他跑什么?欠咱们十万两银子呢。”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也是有骨气的......”
“有骨气就不会入赘了。”谢南茵淡淡道。
谢至丘不说话了。
谢南茵端起碗继续喝粥,喝了两口,忽然问了一句:“他人呢?”
谢至丘一愣:“谁?”
“沈景泓。”
“哦,”谢至丘眼睛一亮,“你关心他?”
“我关心我的银子,”谢南茵面不改色,“十万两呢,别跑了。”
谢至丘:……
“他回书房了,”谢至丘叹了口气,“好像……在看书?我听福伯说的。”
看书?
谢南茵挑了挑眉。
灶房都烧了,还有心思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