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让我后悔的事还少吗?第一天就把灶房烧了。”
沈景泓的耳根红了:“那不是……第一次不熟练嘛。”
谢南茵看着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行了,别站在这儿了,回去做午饭吧。今天我想吃红烧鱼。”
沈景泓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廊那头,谢至丘端着一盏茶,靠在柱子上,远远地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福伯站在他身后,也跟着笑:“老爷,您看姑爷和小姐,多般配啊。”
“那可不,”谢至丘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我挑的女婿,能差吗?”
“可小姐好像还不太乐意。”
谢至丘“哼”了一声:“她那是不乐意吗?她那是嘴硬。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几个月,她就该改口了。”
福伯好奇地问:“改什么口?”
谢至丘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改口叫‘夫君’啊。”
福伯:“……”
老爷,您偷听墙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谢至丘就张罗着要办宴席。
“咱们谢家在江南地面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你招了赘婿婚宴只请了亲友,总得让四方酬酢见见吧?”谢至丘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景泓这孩子一表人才,带出去也有面子。”
谢南茵正在对账本,头都没抬:“爹,你是想显摆吧?”
“我显摆什么?”谢至丘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让大伙儿认识认识我女婿。”
“你女婿姓沈,不姓谢。”
“那不重要,”谢至丘摆摆手,“重要的是人是我挑的。”
谢南茵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爹一眼,又低头继续对账:“随你吧。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怎么就丢人了?景泓哪里丢人了?”
“他进门连饭都不会做......”
“那人家现在可是善辨水火,精调五味,寻常食材亦可成珍馐。”
“他连马都骑不稳......”
“谁说的?我昨天还看他骑马出去转了一圈。”
“他......”谢南茵顿了一下,“他昨天骑马出去了?”
“对啊,去城外卖了一趟文房四宝,”谢至丘笑眯眯地说,“骑得稳稳当当的,没摔。”
谢南茵皱了皱眉,没说话。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行了行了,”谢至丘站起来,拍了拍袖子,“宴席定在三日后,你把那件红色的褙子穿上,喜庆。”
“我不穿红色,太艳了。”
“那你穿什么?”
“青色。”
“青色太素了......”
“爹。”
谢至丘看着女儿面无表情的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天后,谢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江南地面上的头面人物来了大半。
有跟谢家做生意的商贾,有地方上的乡绅,还有几个致仕在家的老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