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宾客陆续离去。
谢南茵站在门口送客,笑得脸都僵了。
沈景泓站在她旁边,也是满脸倦色,但依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等最后一个客人走了,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累死了。”谢南茵揉了揉脸颊。
“我也是。”沈景泓活动了一下肩膀。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你今天表现不错,”谢南茵说,“没给谢家丢人。”
“你也是,”沈景泓说,“怼人的功夫一流。”
谢南茵挑了挑眉:“我那是保护谢家的面子。”
“也包括保护我的面子?”
谢南茵顿了一下,面不改色道:“你的面子就是谢家的面子。你要是丢了人,我脸上也无光。”
“哦,”沈景泓拖长了声音,“所以你是为了自己。”
“当然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我?”
“你有什么好值得我为你?”
沈景泓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谢姑娘,”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跳一下?”
谢南茵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眉,然后反应过来。
她根本就不会跳眉毛。
“你诈我?!”
沈景泓已经笑着跑开了。
“沈景泓!你给我站住!”
“站住的是傻子!”
“你......扣五两!”
沈景泓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跑了。
不过跑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南茵站在廊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但眼底分明有笑意在流转。
如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小声说:“小姐,姑爷跑远了,追不上了。”
“谁要追他了?”
“那你刚才......”
“我是要扣他银子。”
“哦,”如意点点头,“真扣吗?”
谢南茵想了想:“扣。明天就扣。”
“可是姑爷的月钱还没发……”
“那就从他月钱里扣。”
如意:……
小姐,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回廊另一头,谢至丘靠在柱子上,端着一盏醒酒汤,慢悠悠地喝着。
福伯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说:“老爷,您看姑爷和小姐,感情越来越好了。”
“那可不,”谢至丘得意地翘起嘴角,“我挑的女婿,能差吗?”
“可小姐嘴上还是不饶人。”
“嘴上不饶人没关系,”谢至丘喝了一口醒酒汤,“心里有就行了。”
他看着女儿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感慨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嘴硬。她娘走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躲在后院的柴房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还说是被蚊子咬了。”
福伯忍俊不禁:“小姐从小就有出息。”
“可不是嘛,”谢至丘笑了笑,“不过这回,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