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谢南茵笑得眼睛弯弯的,“因为他在招供的时候,把你给他的银子也交出来了。银子上有你的铺子的印记,赵老板,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赵天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确实忘了。
那锭银子是他铺子里出的,每一锭都有暗记,为的是防伪。
他当时随手拿了一锭,根本没想那么多。
“你......你诈我?”
“我没诈你,”谢南茵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今天让人给我的铺子泼粪,明天我就让你在姑苏城里待不下去。”
“你敢!”
“你可以试试。”
两个人对视着,铺子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沈景泓站在谢南茵身后,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在了谢南茵的肩膀上。
很轻,只是虚虚地搭着,像是在说:我在这儿。
谢南茵感觉到肩膀上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赵天龙看了看谢南茵,又看了看沈景泓,忽然冷笑一声:“谢南茵,你以为找个赘婿就能撑腰了?一个穷酸才子,能帮你什么?”
沈景泓的脸色没变,但搭在谢南茵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谢南茵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赵天龙,微微一笑:“赵老板,你说错了。他不是来给我撑腰的。”
赵天龙一愣。
“他是来给我写文章的。”谢南茵拍了拍沈景泓搭在她肩上的手,“今天你看到的那篇文章,就是他写的。写得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铺子干净多了?”
赵天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们......给我滚出去!”
“不急,”谢南茵慢悠悠地说,“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完。”
“什么事?”
“从明天起,你所有供货商的契书,我都会看一遍,我还会一家一家去谈。你信不信,用不了一个月,你就找不到人给你供货了?”
赵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信。
谢南茵在江南商界的影响力,不是他能比的。
她要是真的铁了心要断他的供应链,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这是欺行霸市!”
“我是公平竞争,”谢南茵笑了笑,“价高者得,这可是你上次教我的。”
赵天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谢南茵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赵老板,你那个铺子的暗记,最好换一换。不然下次再有人拿着你的银子去做坏事,你可就说不清了。”
赵天龙站在铺子里,看着谢南茵和沈景泓并肩走出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了赵家铺子,谢南茵长出一口气。
“解气了?”沈景泓问。
“还行。”谢南茵嘴角弯了弯,“你呢?他骂你穷酸才子,你不生气?”
沈景泓想了想:“他说的是事实。我现在确实穷。”
“那酸呢?”
“酸……可能是说我写文章好?”
谢南茵忍不住笑了:“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不是找台阶,”沈景泓认真地说,“是实事求是。他骂我的那些话,我确实不在乎。但他骂你的时候,我......”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谢南茵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你什么?”
沈景泓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没什么。”
“说话说一半,扣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