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吧。”
“你真不怕扣?”
沈景泓笑了笑:“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扣来扣去,还是你的。”
谢南茵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都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街边的摊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沈景泓说,“比如怎么嘴硬,怎么死不承认,怎么明明在乎却假装不在乎......”
“沈景泓!”
“在。”
“你再说一句试试?”
沈景泓笑着闭上了嘴。
两个人并肩走在姑苏城的街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回到家的时候,谢至丘正在花厅里喝茶。
“回来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听说你们今天把赵天龙收拾了一顿?”
“爹,你怎么知道的?”谢南茵皱眉。
“姑苏城里都传遍了,”谢至丘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说谢家女婿写了一篇好文章,把赵天龙的老底都揭了。还有人把那篇文章抄了下来,拿去当字帖练呢。”
谢南茵看了沈景泓一眼:“你的字倒是有人欣赏了。”
沈景泓笑了笑:“岳父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谢至丘摆摆手,“我早就说了,我这女婿,文能提笔安天下......”
“爹,”谢南茵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这一套?”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谢至丘笑着站起来,“我去灶房看看今晚吃什么,你们聊。”
他说完就走了,走得飞快,好像生怕女儿反悔把他叫回来。
花厅里又只剩两个人。
谢南茵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一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又跟赵天龙对峙了半天,她确实有点累了。
“累了?”沈景泓在她对面坐下。
“嗯。”
“我给你倒杯茶。”
沈景泓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茶水温热,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谢南茵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沈景泓,你后悔吗?”
沈景泓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入赘。后悔来谢家。后悔……被我管着。”
沈景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南茵,”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入赘谢家。”
谢南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假装在喝茶,可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完了,她还端着茶杯不放。
“南茵。”
“嗯。”
“茶杯空了。”
谢南茵低头一看,脸“唰”地红了。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就要走。
沈景泓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他说,“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