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茵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抽回手,但手腕被他握得紧紧的,挣不开。
“你......你说。”
沈景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南茵,我喜欢你。”
花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暮色从窗棂间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谢南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景泓,”她说,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沈景泓愣了一下。
“从你第一次给我做早饭的时候,我就在等。”谢南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你做了那么多事......替我留姓、替我挡在身前、替我写文章、替我出头......你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肯说。”
沈景泓的眼眶也红了。
“我以为我没资格说,”他说,“我以为赘婿不能说喜欢......”
“谁说的?”谢南茵打断了他,“谁说赘婿不能说喜欢?我说可以就可以。”
沈景泓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南茵。”
“嗯。”
“我喜欢你。”
“你刚才说过了。”
“我再多说几遍,”沈景泓握紧了她的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谢南茵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别过脸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烦你还等了我这么久?”
“……谁等你了?自作多情。”
沈景泓笑了,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谢南茵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去。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灶房里的烟火气。
“沈景泓,”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你的也是。”
“……闭嘴。”
沈景泓笑着收紧了手臂。
窗外,暮色渐浓,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谢至丘站在回廊的拐角处,手里端着一盏茶,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福伯站在他身后,小声说:“老爷,偷听不好吧?”
“我没偷听,”谢至丘理直气壮,“我是路过。光明正大的路过。”
福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表白之后的第二天,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沈景泓还是卯时起床做早饭,谢南茵还是辰时来花厅吃饭。
他叫她“南茵”,她叫他“沈景泓”......谁也不肯先改口,但谁都知道,这两个字叫出来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叫“南茵”,是试探,是小心翼翼,是怕她不让叫。
现在叫“南茵”,是笃定,是理直气壮,是知道她喜欢听。
以前叫“沈景泓”,是疏离,是保持距离,是提醒自己“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君”。
现在叫“沈景泓”,是习惯,是懒得改口,是心里明明喜欢得要命嘴上偏不承认。
“沈景泓。”谢南茵坐在花厅里,低头喝粥。
“嗯。”
“今天的粥有点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