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真的好看。
谢南茵在心里承认了,反正没人知道。
“你看完了吗?”沈景泓忽然抬头。
谢南茵的目光来不及收回,被抓了个正着。
她的耳根“唰”地红了,低下头假装看账本:“看、看完了。”
“账本拿反了。”
谢南茵低头一看......
她沉默了片刻,面不改色地把账本正过来:“我在练反着看账。”
沈景泓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弯了弯:“练得怎么样?”
“还行。”
“那你能看出这一页上写了什么吗?”
谢南茵看了一眼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因为脑子里全是他的侧脸。
“沈景泓。”
“嗯。”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我在对账。”
“我没说话。”
“你呼吸声太大了。”
沈景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南茵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站起来抱着账本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沈景泓在身后问。
“回房间对账!这里太吵了!”
沈景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花厅。
太吵了?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哪里吵了?
沈景泓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第二天一早,沈景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着一包见面礼,去了钱编修家。
沈景泓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在下沈景泓,应钱老先生之约,前来请教。”
老仆“哦”了一声,打开门让他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钱编修坐在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沈景泓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学生沈景泓,见过钱老先生。”
钱编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然后“嗯”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沈景泓坐下。
“茶自己倒。”
沈景泓倒了杯茶,端端正正地坐着,等钱编修开口。
钱编修又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沉得住气。换了别人,早就问‘先生今天教什么’了。”
“学生不敢催促先生。”
“不敢催促,还是不想催促?”
沈景泓想了想:“不敢,也不想。”
钱编修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你写的那篇文章我看了。”
沈景泓的心提了起来。
“文采不错,但经史根基太差。”钱编修毫不客气地说,“引经据典的地方,有三处用错了典故。一处是《左传》,一处是《汉书》,还有一处......你自己说说,是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