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泓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看着谢南茵跟客商谈生意......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该让步的时候让步,该坚持的时候坚持,把那个客商说得心服口服,当场签了约。
客商走后,谢南茵转过头来看他:“你站了半天了,有事?”
“没事,”沈景泓说,“就是想看看你。”
谢南茵的耳根又红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做生意?”
“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沈景泓,你是不是被钱编修骂傻了?”
“没有,”沈景泓笑了笑,“先生今天没骂我。”
“那他教了你什么?”
沈景泓想了想:“他教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赘婿也可以考科举,赘婿也可以做官,赘婿也可以比所有人都强。”
谢南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光,有希望,有从前没有过的东西。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他还说,你送的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很好喝。”
谢南茵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那个老头子,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他没说,是我问的。”沈景泓看着她,“南茵,你为什么要送女儿红?”
谢南茵别过脸去,假装在整理柜台上的绸缎:“束脩啊,拜师总要带礼物吧?”
“可那是二十年的女儿红。”
“谢家酒窖里多的是,不差这一坛。”
“女儿红是留着嫁女儿喝的。”
谢南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绸缎:“我又没女儿,留着给谁喝?”
沈景泓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翻涌着情绪。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女儿红的意义,知道送这坛酒意味着什么,可她还是送了。
因为她想让钱编修收下这个学生。因为她想让他有最好的先生。因为她想让他考上科举,证明自己。
“南茵。”他叫她。
“嗯。”
“等我考中了,我请你喝女儿红。”
谢南茵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请我喝女儿红?你自己酿?”
“我可以学。”
“你连饭都做不好,还酿酒?”
“做饭可以学,酿酒也可以学。”
谢南茵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等你学会了再说。”
“那你等我。”
“等你什么?”
“等我考中,等我酿酒,等我......”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谢南茵的心跳又快了几拍:“等你怎么?”
沈景泓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秋天的风。
“等我堂堂正正地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