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茵深吸一口气,在他床边坐下,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
沈景泓张嘴喝了,苦得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他又说了一遍。
“活该,”谢南茵又舀了一勺,“谁让你摔的。”
“又不是我想摔的。”
“那你下次小心点。”
“好。”
一勺一勺地喂,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喂完了,谢南茵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糖,塞进他嘴里。
沈景泓含着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上街的时候顺便买的。”
顺便。
又是顺便。
沈景泓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甜吗?”谢南茵问。
“甜。”
“那当然,这是姑苏的桂花糖。”
“不是糖甜。”
谢南茵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沈景泓看着她,认真地说:“是你喂的甜。”
谢南茵的耳根红了,站起来收拾药碗:“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喂了。”
“好,不说了。”
沈景泓嘴上说不说了,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沈叶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中午的时候,谢南茵去灶房做饭。
沈家的厨子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手艺不错,但只会做京城的菜。谢南茵嫌他做的菜太咸,沈景泓吃不惯,就自己动手。
沈家的王厨子......站在旁边,看着谢南茵切菜、下锅、翻炒,动作行云流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谢、谢小姐,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王厨子看了看她切的姜丝......细如发丝,均匀整齐,这叫“会一点”?
谢南茵做了两个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炒时蔬,又炖了一锅鸡汤,盛在碗里,端到沈景泓的房间。
沈景泓闻着香味,眼睛都亮了。
“你做的?”
“嗯。”
“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我说的是‘一般般’,”谢南茵把饭菜放在桌上,“又没说不会。”
沈景泓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表情忽然变了。
“怎么了?不好吃?”谢南茵难得有些紧张。
“好吃,”沈景泓看着她,“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谢南茵松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说:“那当然,我是跟王婶学的。”
“学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三天。”
沈景泓愣了一下:“你学了三天就做这么好?”
“我聪明。”
沈景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南茵。”
“嗯。”
“你对我真好。”
谢南茵的筷子顿了一下,低下头扒饭:“谁对你好了?我是怕你吃不好影响养伤,养不好腿影响还钱。”
“还你十万两?”
“对。”
沈景泓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吃饭,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时候,谢至丘来了。
他到了京城之后住在客栈,把女儿送到沈家就放心了,自己出去会老友。今天听说沈景泓的腿伤不轻,特意来看看。
“景泓啊,你这腿......”谢至丘看着那条缠满纱布的腿,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