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茵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放在他手心里。
“你买了多少?”沈景泓问。
“一包。”
“一包是多少?”
“你管多少?有的吃就行了。”
沈景泓笑了笑,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桂花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空气里的药味,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受。
“南茵。”
“又怎么了?”
“等我腿好了,我请你吃糖葫芦。”
“你上次就说请我吃,结果我自己来了才吃到。”
“那不算,”沈景泓认真地说,“那是我买的,但没有一起吃的。”
谢南茵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买,一起吃。”
“说定了?”
“说定了。”
沈景泓伸出手,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拉钩。”
谢南茵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嘴角弯了起来。
“幼稚。”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沈景泓笑着松开了手,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心里暖得像有一团火。
窗外,京城的夜空中飘起了雪花。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来得早一些。
谢南茵进京的第七天,谢家在京城布行的生意谈成了。
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她在回来的路上,注意到有人跟踪她。
马车后面始终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马车,不远不近,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谢南茵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放下帘子,面色不变。
“如意。”
“在。”
“前面路口往左拐,走小巷。”
如意愣了一下:“小姐,走小巷绕路......”
“让你拐就拐。”
马车拐进小巷,那辆青帷小马车也跟了进来。
小巷窄,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谢南茵让车夫停下马车,推开车门,站在车辕上,看着后面那辆车。
“跟了我三条街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巷里听得清清楚楚,“出来吧。”
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穿着宝蓝色的锦缎袍子,面容白皙,眉目清秀,看着像个读书人。
他没想到谢南茵会直接叫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从马车上跳下来,拱手行了个礼:“谢小姐好敏锐,在下佩服。”
谢南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在下周景行,杭州周家之人,与谢家有生意往来。”年轻人笑了笑,“谢小姐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在杭州的商会上,我们见过一面。”
谢南茵想了一下,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杭州周家,做丝绸生意的,家底殷实,在江南商界也算一号人物。
“周公子跟着我,有什么事?”
周景行微微一笑:“在下听说谢小姐来了京城,特意前来拜访。只是不敢贸然登门,所以跟在后面,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上前搭话。”
“搭话?”谢南茵挑了挑眉,“周公子有话直说。”
“谢小姐爽快,”周景行收起折扇,“在下想请谢小姐吃顿饭,不知肯不肯赏光?”
谢南茵看了他一眼,从车辕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