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沈家败落,背后就是这个人搞的鬼。
父亲被革职查办,郁郁而终,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景泓,你要小心钱有为”。
他小心了,可钱有为还是步步高升,而他沈景泓,成了落魄的赘婿。
“在想什么?”谢南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景泓抬起头,看见她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连忙收起脸上的阴霾:“没什么。”
谢南茵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方鸣瑜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以前的同窗。”
“还有呢?”
沈景泓沉默了一瞬:“他提到了钱有为。”
谢南茵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知道这个名字……
当年害沈家败落的人,沈景泓父亲的仇人。
“他怎么了?”
“升官了,户部侍郎。”
谢南茵沉默了片刻,伸手把药碗推到他面前:“先把药喝了。”
沈景泓端起碗,一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景泓,”谢南茵看着他的眼睛,“你恨他吗?”
沈景泓放下碗,想了想:“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他没用。”沈景泓看着她,“有用的是让自己变强,强到谁也动不了。”
谢南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以前的脆弱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坚定。
“你会变强的,”她说,“我信你。”
沈景泓笑了:“你信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谢南茵的男人。”
沈景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南茵。”
“嗯。”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窗外,京城的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漫天的飘荡。
两个人坐在灯下,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看着窗外的雪失了神。
周景行登门,是三天后。
他带了一盒上好的龙井茶,一匣子杭州的桂花糕,站在沈家老宅门口,面如温玉。
谢南茵在花厅见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物,面色不变:“周公子太客气了。”
“应该的,”周景行在她对面坐下,“上次说的生意,谢小姐考虑得如何?”
“资料我看了,”谢南茵端起茶盏,“写得很详细。”
“那谢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见见货主。”
周景行微微一愣:“见货主?”
“这么大的生意,不见见人,我不放心。”谢南茵放下茶盏,“周公子应该能理解。”
周景行笑了:“当然理解。谢小姐是做大事的人,谨慎一些是应该的。我回去跟对方约个时间,到时候通知谢小姐。”
“好。”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周景行忽然话锋一转:“听说谢小姐的夫君......沈公子,最近受了伤?”
谢南茵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周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