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殷洛秋请注意，恶魔·阿撒兹勒对您的友善度+10，当前角色友善度：15。】

没有金手指奖励，恶魔也暂时没有主动在他面前现身，殷洛秋看不见阿撒兹勒。所以他只能继续看着亚度斯，透过他思考为什么阿撒兹勒会有个5的友善度。

因为楼梯碰面那次，自己逗恶魔笑了？

但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友善度提升的提示呢？

亚度斯那边倒没什么变化，可能因为不知道他是谁。他目光移开亚度斯，打量这被拿来做仪式的房间。

【宿主殷洛秋请注意，亚度斯·奥斯洛对您的友善度-1，当前角色友善度：-68。】

殷洛秋眉头一挑，不看他都会扣友善度，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比起满身是血的亚度斯，他理应更能对地上这个不知名的仆从共情。

同为底层人，同被作为献祭的材料，当初杀死他的人，似乎也是满嘴什么天灾啊，邪神啊，祭品之类的，就冲过来了。

可惜没有。

明明是差不多的会引发共鸣的状况，他脑子的想法却是为什么恶魔喜欢把现场搞得一团糟，恨不得把亚度斯纯白的房间全部被血浸透。地面、墙壁、天花板全是溅上的血迹，花瓶里隔日更换的雪色月季都被染成半红。

自己死掉的时候，出血量没这么大吧？人能流出这么多的血吗？

就是恶魔的恶趣味，故意肆意涂抹。

3721说得对，他很难对他人共情。他好像天生存在感情缺失，除了一些特定的事情，大部分情况都很难勾动他的情绪。

自私，不考虑他人，很糟糕。

自私鬼想着他现在首要目标是把亚度斯的友善度加上去。

——————

这个房间充斥着不详与邪恶，面前如同神祇的人嫌脏不愿踏入也正常。不如说没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发出尖叫喊人把他烧了已经很好了。亚度斯这样想着，但依然不免有些失落，如果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哥哥。”殷洛秋开口，话音刚落，就传来系统提示——

【宿主殷洛秋请注意，亚度斯·奥斯洛对您的友善度-20，当前角色友善度：-88。】

老老实实按照3721说法刷友善度的殷洛秋：【你不是说，叫声哥哥，友善度就……】

3721：【……】

3721就算外表看起来感情丰富，但那似乎也只是个皮囊，它是电子数据组成的系统，本质不可能和活物产生同感心，一切指引只是在巨量经验下的模拟演算，选出的最优方案。

它以为宿主就已经挺难搞的，怎么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更难搞？？

都怪宿主，一开始把一切搅得乱七八糟，蝴蝶效应越扇越远。

【没事，你不要太自责，88这个数字在我们那还挺吉利的。】

这人怎么还贫！！！

真是太讨厌了！！还没事呢！再掉下去下一个躺在地上被献祭的就是宿主了！还没有获取信任收取到能量就死掉的话那就是什么都没有真的死掉了！自己这次简直就是打白工！新手任务都没过的宿主一丁点能量的收益都带不来！

3721满脑子只有能量和任务，殷洛秋一向只想活下去，双方想法都极其简单，实在不懂亚度斯这种多愁善感的人内心那无比复杂的弯弯绕绕。

友善度掉都掉了，殷洛秋心态好，没到斩杀线就还有希望。他看着还坐在地上法阵中央的亚度斯，思考要不要拉他一把。

不要，好脏的。

这个世界的宗教意味很浓，如果殷洛秋问亚度斯是在做什么，只会显得他是个彻底的白痴。

“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他倚靠在门框上，没个正形，就那样漫不经心地俯视他。杀死仆从在这里不是什么大事，但与恶魔做交易是绝对的异端。

但他本来就被世人所指，都说他是恶魔之子，那他如今真的成为恶魔，不正是应验了那些蠢货说法的好事吗？

都是他们说的！而且自己现在真的能看见了，他应该觉得高兴的。

却被自己憎恨的弟弟撞破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偏偏弟弟好看得不似凡人更衬托出他的肮脏。

然而这就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用行动回答了弟弟，继续被打断的仪式。

他当着弟弟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了手中的心脏。

和野兽一样撕扯开拳头大小的脏器，随意咀嚼两下就囫囵吞下，嘴唇、脸颊、牙齿都被染上血色，那双恢复视力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殷洛秋，仿佛吞食的是对方的心脏。

【完了，他想杀了你。】那恶狠狠的眼神加上极低的友善度让3721笃定，宿主已经在死亡名单上提前了好几位。

【原本的剧本不就是这样吗，后来杀了我，取代我回中央，我这也算拨乱反正了。】

3721:【……】这人怎么好意思自夸上的。

不带任何享受的，只是为了吞咽的进食，亚度斯双手彻底地物理意味上也沾满鲜血。

‘契约完成，亚度斯，第一个交易圆满结束。’

房间内响起三声只有契约者能听见的敷衍的掌声，拥有人形的恶魔声音也由嘶哑难听变得悦耳醇厚，他愉悦地浮在半空，双手上下拍击，观赏他新鲜出炉的玩具。

恶魔在烹饪自己的佳肴，一步步看白色的灵魂一点点变黑，打算在最美味的时候一口吞掉。

亚度斯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殷洛秋。

“哥哥，你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