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场公布。裴晓晓和陈屿的项目拿了全组最高分。

散场之后，周教授把裴晓晓单独叫到走廊里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陈屿靠在讲台边上等她，胳膊底下夹着笔记本电脑，耳朵后面那根不点火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到嘴里了。他看到她走出来，把烟取下来。

“周教授说什么？”

“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把项目继续做下去。他手头有个校外的合作课题，需要一个能同时做内容和前端的团队。”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一下。”

陈屿点了下头，把烟夹回耳朵后面。两个人在走廊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最后几个同学抱着电脑往外走，其中一个是跟陈屿一组的室友刘伟，路过的时候用胳膊肘捅了陈屿一下，挤了挤眼睛没说话。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裴晓晓忽然停下来。外面的阳光很好，十二月中旬的天蓝得透亮，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纹丝不动。

“庆祝一下。”陈屿把这句话说得跟“今天食堂有红烧肉”一样随意，“学校门口新开了家火锅店。”

裴晓晓转头看他。他站在阳光底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卫衣帽子上那两根抽绳还是一长一短。答辩结束之后他整个人松下来了，那种散漫的劲儿又回到他身上，让她想起开学第一天在楼梯拐角堵她路的那个男生。

“还有谁？”她问。

“就我们俩。多了吵。”

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陈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收着压着的笑，是真的笑了，眉眼都弯起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电脑放回寝室。就在篮球馆门口碰头。”

“五分钟。”

“三分钟。”

他转身往男生宿舍跑。跑了两步又回头。“你别又穿高跟鞋踩火锅店的台阶，上次下雨你差点。”他没说完就自己把话掐断了，转身继续跑。

裴晓晓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他跑远。她没穿高跟鞋，她从来就没穿过高跟鞋。他大概把她跟谁搞混了，但她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