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走开,别挡着我客人。”
“哎呀,我这没吃的给你,你去别家吧。”
“滚远点!”
他们如驱赶苍蝇一样驱赶他。
春半从来没有被这么驱赶过,虽然在那边过也不好,但至少不缺吃不缺穿,不用低声下气求人。
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低声下气。
春半饿得两眼发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每走到一个摊子前,便定定地盯着摊上的吃食。沿着一条街走过去,唯有一位烧饼阿婆见他可怜,给了他块饼。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还是饿。
好在肚子不叫了。
勉强补充点能量。
他绕着街转了一圈,却没有人再遇到好心人给他吃的。
春半只能找个昏暗墙角,如蘑菇一般蹲着。他逃跑的信念几乎坍塌。
是不是他不跑过得会比现在好,他想。
他现在吃又吃不饱,想睡觉也没有床和被子。
春半越想越委屈。
可是,如果他不跑得话……他可能都活不了了。
前有狼后有虎。
他抱着胳膊,呜呜地哭了出来。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他用袖子一擦,余光瞥到白净的袖子成了灰色,哭得更大声了。
他都没热水洗脸洗澡!!!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三个男人悄无声息间包围了他。
“你们是?”春半抬起头,眼角里还挂着泪珠。
“嘿嘿这样一看,长得真嫩。”一人嘿嘿搓着手。
“我们是你爹,专门来干你。呦呦,看这小表情,开始害怕了。”左边一人淫/笑道。
“我们哥几个真是运气好,出来转转都能遇到个绝色的小乞儿。”右边一人摸摸嘴角道。
原来他们三人早盯上了春半,只等春半一个人到这昏暗的角落才敢现身。
春半爬起来,惊恐地看向他们,本能地往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而且他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他脸上。
春半当即用力拍开那人的手,手没拍开,男人的脸离春半越来越近。他的脸色蜡黄,嘴里还散发着恶臭味,像只吃了死老鼠的癞/□□。
春半被熏得直犯恶心。
另外两人张着眼,直勾勾盯着他,嘴里还说着些下流的词句,伸手分别去抓他手和脚。
春半用尽力气撞开面前的人,还没跑几步,头发一紧,一股后力将他扯倒在地。
“呸,还想跑。”那人用力将他头发往上扯。
“放开我,快放开我。”,春半抓住头发,想把头发抢回来。
“小贱人跑什么跑。”,另一人踹了春半一脚,把春半踹趴到地上。
最后一人蹲在春半面前,用那双浑浊泛黄的眼舔舐着春半的脸,他用力捏住春半的下巴,“我们果然没看错,这细皮嫩肉的啧啧。”
“先给我们爽一把,再把他卖到南风馆里,这张脸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说着就要解裤子。
危机之下,春半的身躯迸发出连他也未曾想过的力气。他对着三人又抓又挠又咬,三人未曾想这引戮之兔骤然发力,一时乱了阵脚。
春半趁势朝巷子出口跑去。这条巷子连着马路,只要他跑出去,就有救了。
那三人也不是吃素的。
反应过来立即去抓春半,好些次碰到春半的衣角,又被春半甩开。
就在春半要跑出巷子时,一股强大的后力刹那间将他扯回阴影里。
“救命!!!”
春半大声呼救,“救命啊!!!”
“唔唔唔……!”
春半被捂住嘴,眼睁睁看着灯光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跑,还想跑!贱玩意儿!我呸!”
他的头发被用力地往上扯,头皮仿佛都要扯下来。
“唔唔!”春半还在挣扎。
啪!
那人扇了他一巴掌,扇得春半脸颊火辣辣得疼,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
三人牢牢禁锢住春半
“唔…唔………”
春半的眼泪夺眶而出。
“住手。”
绝望之际,一道声音陡然闯入,如清冽冰冷的风倒灌进空荡的山谷里。
春半视线模糊地闻声看去。
只见一白衣青年提剑立在小巷口,他身姿修长,腰身劲瘦,乌黑的头发散落至腰间,像是华美的绸缎,他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浓黑与苍白两种颜色间,青年竟透着股浑然天成的鬼气。
那双凤眼泠泠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