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上去不是坏事。
沈夫子没问,继续讲《论语》。
春半身在学堂,心早飞到避火图那了。他还在心中慢慢消化避火图的内容。
春半光想到避火图上两个赤/裸的人,一上一下,或躺,或坐,或站,在床榻,在书桌,在浴池,在草地,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便不由面红耳赤。
难怪那么贵,贵有贵的道理啊!这钱花得不冤!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春半想回到房间继续品味避火图,却见振鹭站在门口,见春半一出来,振鹭道:“家主大人在等你,你跟我来。”
含章!
春半心头一惊,随后心虚起来。
他故作镇定地跟着振鹭来到宋含章院子,宋含章在院中煮茶,见春半过来,示意春半坐下。
宋含章递给春半一杯热茶,春半接过热茶,捧着热茶,悄悄瞥了眼宋含章,脑中浮现出避火图里的画面。各种姿态,各式表情。春半脸唰得又红了。
春半命令自己别想。
可是越是命令自己不去想,脑子偏要和自己作对似的,浮现出昨晚看过的一幕又一幕画面。
或躺,或坐,或站,在床榻,在书房……
只是其中一个小人变成了宋含章,宋含章低垂眼眸,眼皮上的红痣愈发艳丽……
宋含章抬眼看向春半,嘴巴一张一合。
“沈夫子教得如何?”
幻想与现实重合,春半被吓得慌忙喝茶,想掩饰自己的不对劲,他喝得太急,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
春半赶忙把茶杯放下,眼泪都咳出来了。等春半缓过来后,他道:“刚才一下子出神了。”
“含章方才问得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宋含章看出春半不在状态,他虽感到奇怪,却也不点明,顺着春半话继续说下去:“沈夫子教得如何?阿春学得吃力吗?”
“沈夫子教得很好。”,春半立马道:“他教我教得十分认真,为了让我听懂,会给我讲故事,学得不算吃力。”
原来含章叫来他是为了问他学习进度。春半心中一定。
他这些天虽算不上悬梁刺股,但也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至于昨晚……
昨晚是特殊情况。
不能算在内。
想到此处,春半忍不住直盯着宋含章看。宋含章今日穿着身竹叶银色暗纹白衣常服,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白黑浓郁得像是水墨画。
春半心里咕噜咕噜开始冒泡,他问道:“含章不说什么些吗?”
春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含章,像只在太阳底下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儿,宋含章挪开视线,举起茶杯,装作不知:“说些什么?”
春半见宋含章如此不上道,上半身往宋含章方向倾斜:“说些夸我的话。”
春半眨巴眼睛,打出直球:“我想听含章夸我,含章若是夸我我能三天三夜都开心得睡不着觉。”
宋含章撇过脸,又撇回脸,眼瞳清浅,语气淡淡,道:“阿春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春半认真道:“我真得很想听你夸我,含章就夸夸我嘛。”
“非功不赏,非劳不誉。”,宋含章道:“阿春让我夸奖,是做好了被我考较的准备?”
回想起之前的惨状,春半如鸵鸟般立即把头缩了回来。
笑容僵在脸上:“我还没准备好,含章还是不要夸我了。”
自从宋含章上次的考较之后,春半一听到这词就有些害怕。接下来春半都乖乖地待在位置上。
宋含章又捡了些事问春半,都是生活上的琐事,春半一一回答。答着答着,春半的一颗心又飘回到避火图上。
春半还想再观摩一遍。昨晚他只是把动作记清了,对于细节上还是模模糊糊。
这次他想好好把细节再看一遍,力图让含章舒服。心中这样想着,现实中的春半一直用眼睛描摹宋含章的脸,从眉毛到嘴唇,含章的唇色比寻常人浅些……
春半思绪一滞,突然睁大眼睛。
“怎么了?”宋含章被春半看得莫名心头一跳。
“没事没事。”,话是这么说,春半的目光却止不住目光移向宋含章跨下,只可惜宋含章坐着,穿的衣服也不薄,根本看不出个一二三四五。
春半方才才意识到,他似乎一开始就把宋含章放在主导者的位置,换个角度想,万一……万一含章喜欢在下面呢?只要躺着,还更舒服。
想着想着,春半脸憋红了。
为了含章,他什么都愿意做,若含章喜欢在下面,他愿意委屈自己。
“阿春。”
“阿春!”
宋含章一直叫了好几遍,春半才反应过来,待春半反应过来时,宋含章一副送客的样子,他神色恹恹:“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定是他刚才走神,惹得含章生气了。
春半赶忙道:“我刚才不是有意走神的。”
“哦?”宋含章抬眼,带着眼皮上的红痣也在动:“原来阿春是走神了,那阿春走神时在想些什么?”
“我…我……”
春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见宋含章愈发冷淡,春半赶忙说:“我在想含章你!”
“是么。”宋含章凤眼泠泠,他继续问:“我就在你面前,为何要想我。”
此话一出彻底把春半逼到死胡同,春半再怎么蠢,也不能说他在思索宋含章更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宋含章见到春半不说话,心下有了决断,他之前并未生气,现在却难得有些恼怒。
“阿春,我不喜欢别人同我说谎。”
未等春半说话,宋含章站起身:“振鹭送人。”
春半被带了出去。
春半责备的拍拍自己脑袋,也不开心。他走回自己屋子,翻开避火图,看得更加认真。
含章生气了。
他今晚一定好好跟含章解释。
这一看就看到晚上,春半仔细洗完澡后,趁着夜色悄悄溜向宋含章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