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小偷呢?小偷在哪?”护院提着灯笼,左看右看只看见宋可贞一人。
“你们来晚了。”,宋可贞摆手道:“小偷早就跑了。”
“二少爷可曾看见小偷往哪个方向跑了?”护院焦急问道。
今日他巡逻,府中出现小偷,是他监管不力。更何况,还冲撞了二少爷。二少爷是谁?
当今太子的伴读,皇帝陛下眼中的红人,漠北的阎王爷。
这样的人怪罪下来,他不死也会脱层皮。
想着,护院流下冷汗,腰弯得更低。
“喏,那边。”,宋可贞随意指了面墙,语气随意:“他翻过那面墙就不见了。”
护院的目光跟随宋可贞的手指看去。
那边…是府中的学堂的方向。
护院招呼身后几人,对宋可贞恭敬拱手:“二少爷我们几个这就去那边查看了,还请二少爷好生休息,我们先告退了。”
说罢,护院几人往宋可贞指得方向跑去。
几人背影消失转弯处,宋可贞稍偏头,冲池塘道:“出来吧。他们走了。”
哗啦。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春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游到岸边,爬到岸上。
池水冰冷刺骨,春半手脚止不住发抖,牙齿也打着颤。他只穿着件单衣,湿漉漉冰凉凉的贴在身上,风一吹,如软刀子割着皮肉,只觉得疼。
浑身疼的发僵。
春半抱着自己,大口喘气。
他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先是被赶出屋子,后又被宋可贞欺负,变成这幅样子。
春半真想找个地方放声大哭,可他已经没力气哭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自己院子,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冷意洗去。
春半看了宋可贞一眼,发现宋可贞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一触碰,宋可贞先移开视线,还轻咳了一声。
春半不想和宋可贞说话,他提着拧干的轻纱外衣抬腿就走。从宋可贞路过时,一截手腕被握住,宋可贞拉住了他。
宋可贞的手很烫,火炉般的烫,被他握住那截的手腕,很快就如雪遇柴火般,有了知觉。
春半疑惑地看过去。
“喂。”,宋可贞道:“不跟我道谢吗,我刚刚可是帮了你。”
春半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看着宋可贞一副理直气壮,等着他道谢的模样,张嘴就想骂,奈何他太冷了,冷地嘴还在打哆嗦,舌头都捋不直。
他刚才虽然帮了他,可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他怎么有脸让他感谢他?
春半被气地也不抖了,他用力挣脱宋可贞,宋可贞见春半有溜走的趋势,稍微一握,春半又被钉在原地。
“放开我。”,春半使劲挣脱道。
“你还没和我道谢呢,我怎么放你走。”宋可贞轻笑道。
春半明白了。
宋可贞就是流氓强盗,他不按他的做,他就不让他走。
胳膊拧不过大腿,春半稍一思索,立马认栽。
“谢谢。”春半道。
他已经没力气和他争辩,只想快点回到屋子。
“大声点听不见。”宋可贞道。
“谢谢。”春半屈辱地提高音量。
“这才对嘛。”
随着宋可贞话落下,一件外袍盖在了春半身上,外袍还沾着主人的体温,寒冷稍稍缓解了些。
宋可贞欣赏自己杰作,满意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下一秒,外袍被甩到他的脸上,宋可贞拿着外袍,看向春半。
“我不要你的。”,春半留给宋可贞一个后脑勺。
宋可贞站在原地,直到春半消失在拐弯处。
“气性还挺大。”,宋可贞把外袍甩到肩上,朝住所走去,一路哼着歌,看上去心情不错。
***
春半有惊无险地回到房间。
洗完澡,喝了热水,浑身逐渐回温。春半把书架上的避火图拿到桌面。
看着这些避火图春半便心烦意乱,今早还是宝贝,现在春半却恨不得把这些避火图丢进火堆里烧个一干二净。
他买这些是为了宋含章,可宋含章根本不愿意同他肌肤之亲,他学得再多看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春半抱起避火图,一股脑全塞进书架下面的柜子里。
眼不见心不烦。
春半吹灭蜡烛,抱着汤婆子滚进被窝里,他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又睁开,又闭上眼,又睁开,春半不断重复闭眼睁开的动作。脑子一遍遍闪回宋含章拒绝他呵斥他让他出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