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想起身送宋含章,却被宋含章按在床上。
“我自己走便好。”宋含章宽慰春半道:“只是旧疾罢了。”
春半岂是乖乖听话的性子,他不顾宋含章阻拦从床上下来,道:“不送你回去我心里过不去。”
宋含章身体这样,春半其实有一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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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三名歹徒躺在地上挣扎,忍痛爬起后,捂着伤口赶忙跑远了。
春半颤颤巍巍地跑到救命恩人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春半眼角通红。
白衣青年淡淡地看他一眼:“不客气。”
话刚落,白衣青年身子一晃,就要跌倒,春半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好歹没摔倒。
恰巧今晚月色明亮,借着月光,春半看到救命恩人惨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春半心中一惊,失声道。
他以为白衣青年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伤。顾不得才刚认识,去翻救命恩人袖子衣襟,想检查救命恩人有没有受伤。
白衣青年伸手挡住春半的动作,他气息短促:“别动。”
春半不敢动了。
说完这话,白衣青年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他跌进春半怀中。
幸好怀中之人还有意识,他压着春半肩膀,碎玉般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春半耳垂说的:“抱歉,可以麻烦你搀扶我一会吗,过不了多久我的书童会找来。”
“嗯嗯嗯,好。”,春半许久没同人这般接触,他的耳朵立即烧红。
淡淡的好闻的苦香味萦绕春半鼻尖。
是药味。
“家主大人!”小巷外传来一声尖叫。
灯笼越来越近,一少年提着灯笼跑进小巷,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几滩鲜红的血,血旁边,一把宝剑随意地丢在地面,剑尖是红色。
少年的脸刹那惨白。
目光一扫,瞧见春半,也瞧见了春半怀中的白衣青年。
连灯笼也不管了。
少年赶忙冲过来,尖声:“家主大人你怎么了受伤了?”
边说话,边急地手忙脚乱。
“我没事振鹭。”
白衣青年安抚名叫振鹭的少年:“这是别人的血。”
他还是很虚弱。
振鹭搀扶住白衣青年,春半见两人相识,便也帮忙将宋含章移动到振鹭的背上。
振鹭背着人就走。
后面传来一股力,春半拉着白衣青年衣角。白衣青年看到了他,那双凤眼似乎能透人心。
春半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没有地方去了。”
空气似乎停滞了片刻。
“那跟我走吧。”白衣青年声音传来。
春半跟着去到宋府。
……
他从府中下人的交谈中,知道他救命恩人的名字。
宋含章,字悟虚。
是开国元帅宋国公的子嗣。
当晚回去,宋含章便发了烧,高烧不退,烧了几天,危在旦夕。听闻宋含章病重,春半闯入宋含章院子,想给宋含章喂血。
但那个时候,春半身份不明,他就算磨破嘴皮,守在屋外的丫鬟也不肯放他进去。
宋府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为宋含章治病,来的大夫把了下脉,就摇头。
先天不足,身子骨弱,本就在温养期间,现在受了些伤,致使元气大伤。
大夫开了些药,就走了。
至于宋含章能不能好,就看他的造化。
春半只能光看着着急。
他说自己是神医,府里人不信,他说自己会治病,府中人不信,他坦白自己血能治百病,府中人还是不信,顺带赶他走说他异想天开让他不要在这边恼人看着心烦。
救命恩人危在旦夕,春半自然不愿放弃。终于有天晚上,他拿着棍子敲晕守夜的丫鬟,潜了进去。
割开手腕,待血溢出,一手捏住宋含章下巴,将手腕的伤口贴住宋含章唇瓣,鲜血顺着唇瓣流进宋含章齿关。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春半吓得叫了一声。
宋含章不知何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