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坚持要完成第八件小事。
给周砚行做一次早饭。
温母最开始坚决反对。
“你现在连站久一点都累,做什么早饭?”
温照野躺在床上,态度坚定:“妈,这是恋爱清单。”
“恋爱也要量力而行。”
“我量了。”温照野举手,“计划做三明治,不开火,低风险,高效率,适合病弱青年展示家庭魅力。”
温父在旁边说:“你以前做三明治,把沙拉酱挤到了袖子上。”
温照野立刻纠正:“那是一次具有探索意义的厨房事故。”
周砚行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温照野一眼看出来:“你不许反对。”
“我可以自己做。”
“那叫我给你做早饭吗?”
“我可以帮你。”
“帮太多也不算。”
周砚行沉默了。
温照野看他这样,又心软,朝他伸手:“你可以当助手。”
周砚行握住他的手:“助手能做什么?”
“递盘子,递面包,递水,递纸巾,负责夸奖。”
“只夸奖?”
“如果成品失败,负责吃完。”
温母听得又好笑又心疼,最后和医生确认后,退了一步。可以在病房旁边的家属休息区简单处理食物,时间不能太久,温照野全程坐着,不碰刀具,不勉强。
于是周六上午,早饭实验正式开始。
张叔听说后,强烈要求围观。
温照野拒绝:“这是情侣内部事务。”
张叔说:“我可以当评委。”
“你想得美。”
退休老师很客观:“从食品安全角度看,旁观者有助于监督。”
温照野捂住耳朵:“听不见。”
最后参与人员只有温照野、周砚行和温母。温父负责在病房看包,顺便接受张叔的八卦询问。
休息区的小桌子上摆着吐司、煮鸡蛋、生菜、低脂酱和切好的番茄片。温照野坐在椅子上,外套袖子挽到手腕,表情严肃。
周砚行站在旁边,也很严肃。
温母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笑:“做个三明治,你们像在做手术。”
温照野点头:“厨房就是我的手术室。”
周砚行说:“手术室不会把沙拉酱挤到袖子上。”
温照野震惊地看他:“周砚行,你学坏了。”
周砚行眼里带笑:“叔叔说的。”
“你现在都会借刀伤人了。”
温母笑得不行。
制作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一点,也只是一点。
第一片吐司上,温照野把酱挤得太多,周砚行提醒:“够了。”
温照野手一抖,又多挤了一截。
两个人看着那坨过于热情的酱,陷入短暂沉默。
温照野很快镇定:“第一份主打浓郁。”
周砚行说:“嗯。”
“你这个嗯很敷衍。”
“没有。”
“你看起来不信任我的厨艺。”
周砚行看着他:“我信任你的心意。”
温母转过头去笑。
温照野被这句话弄得脸红,低头摆生菜。生菜叶子太大,他试图折一折,结果折得像经历了风暴。
周砚行伸手想帮忙,又忍住。
温照野瞥他:“想帮就帮,别像监考。”
周砚行这才拿起生菜,替他理好。
两个人一人放番茄,一人放鸡蛋片,最后盖上吐司。温照野双手按了按,很满意。
“成了。”
周砚行看着那个有些歪、酱从边缘冒出来的三明治,认真点头:“很好。”
温照野把盘子推给他:“吃。”
周砚行拿起来咬了一口。
温照野立刻凑近:“怎么样?”
周砚行慢慢咽下去:“好吃。”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