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江阔低声说,“就这样。”
但他没立刻松开。他的手还扶在她背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开,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有,”他的声音更低了,“可能会有更亲密的试探。”
梁斐抬起头,看着他。江阔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停留了一瞬。
“比如?”她问,声音有点哑。
江阔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吻在她额头上。
温热的,干燥的,一触即离。
梁斐愣住了。
江阔直起身,松开她,后退半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红得明显。
“如果哈桑做得太过,”他说,“我会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既不会太冒犯,也能达到效果。”
梁斐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看着江阔,忽然想笑。
“江阔,”她说,“你糊弄傻子呢?”
江阔皱眉:“什么意思?”
“哪有情侣只亲额头的?”梁斐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重新拉近,“哈桑那种人,你觉得他会信?”
江阔盯着她,眼神在她嘴唇和眼睛之间来回飘。
梁斐心跳如鼓。她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又不是二十岁,怎么可能这么纯情?”
空气凝固了几秒。
“行。”他说,声音低哑。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抬起,托住她的脸。这次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时间。但梁斐没躲,她甚至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起初只是贴着,温热的触感在唇间蔓延。然后,江阔动了一下,很轻地,试探性地,含住她的下唇。梁斐浑身一颤,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这个吻没有深入,但持续了几秒钟。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梁斐睁开眼,发现江阔还托着她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眼睛很深,瞳孔里映出她的影子。
梁斐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因为江阔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
“还行。”她勉强维持镇定,声音却有点飘,“看来你以前没少练。”
江阔松开手,后退一步,转过身去。梁斐看见他的后颈都红了,肩膀绷得死紧。
“彼此彼此。”他背对着她说,“你也不像新手。”
梁斐脸一热,想反驳,但发现无话可说。刚才那个吻,她确实……没怎么抗拒。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远处市场的喧闹声像是隔了一层膜。
不知过了多久,江阔才转回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时间差不多了,去取衣服。”
“嗯。”
回去取衣服的路上,两人重新挽起手。但这次,她感觉江阔握她手的力道似乎紧了点,而她,竟然也悄悄回握了。
取衣服时,老板娘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衣服我特意改合身了,保准好看!”
她凑近梁斐,压低声音,“灰鹰可是个好男人,姑娘你有福气。”
梁斐接过那身深蓝色的长裙,道了谢。走出棚子时,江阔很自然地接过衣服袋子,另一只手重新牵起她的手。
回程的车上,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驶出一半路程,江阔才开口:
“晚上赴宴,有两件事要注意。”
“你说。”
“第一,哈桑可能会灌你酒。最好别喝,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我会替你挡,但如果挡不住,你就假装喝一口,然后找机会吐掉。”
梁斐点头:“明白。”
“第二,他手下那些人可能会说些难听话,或者动手动脚。你不能发作,但也不能太顺从。记住我刚才教你的,自然地避开,然后靠向我。”
“嗯。”
车子驶近社区时,夕阳正沉沉西坠。橙红的光洒在荒原上,给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颜色。
“江阔。”梁斐忽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起回来的。”她语气坚定,“我保证。”
江阔侧头看了她一眼。夕阳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温暖的光泽,那一刻,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
“嗯。”他说。
车子驶进大门。围墙上,卡里姆冲他们挥手。院子里,人们已经聚在一起,准备晚餐。
萨拉第一个看见他们,大声招呼,“回来啦!衣服买好了?”
梁斐下车,江阔很自然地扶了她一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买好了。”江阔说,“晚上,我们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