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阔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要崩断了。
“我说,”梁斐盯着他的嘴唇,仿佛那颗诱人的糖果已经自己褪去了糖衣,只等她来采撷,“江阔,你吻我好不好?”
江阔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替他回答了。
他翻身将她压回去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梁斐的后脑勺刚陷进枕头里,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克制的吻,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像要把她吞进去的掠夺。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头,搅动、吮吸、纠缠。梁斐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他吸走了——从舌尖开始,沿着口腔上颚,一路往身体深处滑。她什么都想不了了,窗外的脚步声、纱帘上的影子、那些拿枪的人,全都碎了,碎成粉碎成渣,被风吹散。
她只能感觉到他。
他嘴唇的温度,他舌头的力度,他呼吸里带着的潮湿热气,他压在身上的重量,那些全是真实的,全是她的。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江阔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震在她的嘴唇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下颌线的时候他咬了一下,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梁斐的呼吸断了一拍,嘴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他的嘴唇继续往下,经过脖颈侧面那块跳动得厉害的皮肤,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抵上去,感受到她脉搏的疯狂跳动。
一下一下的,像被困住的小鸟在撞击笼子。
“江阔……”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了,软得不成样子。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是湿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那个倒影是狼狈的、失控的、满脸潮红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衬裙卷在腰间,露出大片赤裸的皮肤。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像是要把这个样子的她刻进眼睛里,刻进记忆里,刻进骨头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快要崩断的平静。
梁斐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这是药效吗?她此时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这个问题。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渴得不讲道理,渴得让她想把自己整个贴上去,贴进他的身体里,贴进他的皮肤下面。
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慢慢地、试探性地,握住他的手。
江阔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
然后她引着他的手,往下。
“帮我。”梁斐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请求一杯水。但她看着他的眼神不是那样。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迷蒙的雾气,还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渴望。
江阔看着她,瞳孔里映着月光,暗沉沉的,像是深海。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起伏。
“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你听见了。”
江阔的呼吸断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