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花球传到了她手里。
音乐停的时候,梁斐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她甚至有点期待——经过这么多轮,纸条大概也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应该都是些简单的、不会让人脸红心跳的任务。
准新娘走到她面前,从花球里抽出纸条。
展开的时候,准新娘“哇哦”了一声,带着一种“终于轮到你了”的、意味深长的笑。她把纸条举起来,对着人群转了一圈。
梁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回头看江阔。
江阔接过来纸条。他的表情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淡然的、不动声色的样子,但他下颌线的肌肉绷紧了——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梁斐离他足够近,根本看不出来。
“写的什么?”梁斐的声音有点发紧。
准新娘已经笑着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系着红色的丝带,铃铛里面有一颗小小的珠子,晃动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准新娘把铃铛举起来晃了晃,叮铃铃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然后她走到梁斐面前,弯下腰。
红色的丝带贴上了她的腰,丝带在那里绕了一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铃铛垂下来,被裙摆半遮半掩地盖住了。
系好之后,准新娘直起身来,拍了拍梁斐的手臂,邀请她来到圆圈中间,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祝福的笑意。
梁斐低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丝带在她腰侧若隐若现,被裙摆遮住了一部分,但只要她呼吸,腰腹的起伏就会让铃铛微微晃动,发出极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寓意是……”江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是换了一个人,“‘铃铛一响,良缘已定’。男士要把铃铛取下来。”他的声音断了一下,“不能用手的。”
梁斐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是在胸腔里了,是在喉咙里,在太阳穴上,在腰侧铃铛垂落的位置。
江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梁斐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了,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点让人腿软的压迫感。她能看见他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很多。
他微微弯腰。这个姿势,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身体,他的手臂从两侧收拢过来,像是要把她圈进一个还没有完成的拥抱里。
他的嘴唇碰上了裙摆。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嘴唇贴在她腰侧的位置。
红色的丝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蝴蝶结的尾巴垂在她腰侧,铃铛悬在半空,里面的小珠子微微晃动。
江阔的呼吸打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羽毛轻轻扫过那个最敏感的位置。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丝带,用舌尖抵住丝带的一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挑开。
那个动作很慢。
慢到梁斐能感觉到丝带在她腰侧松开的每一个瞬间——先是紧贴着皮肤的那一圈束缚感消失了,然后是丝带垂下来,擦过她的皮肤,最后是铃铛的重量从他嘴唇上被衔走。
他把铃铛取下来了。
嘴唇衔着那条红色的丝带和银色的铃铛,他直起身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欢呼声像炸开了一样。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用当地话大声喊着祝福的句子,声音叠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发抖。准新娘笑得弯了腰,被旁边的女伴扶着。
江阔低下头,把铃铛系在了梁斐的手腕上。红色的丝带在她腕骨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铃铛垂下来。
“得由你把它交给准新娘,”他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路,声音还有点哑,“去吧。”
梁斐的脚步有些飘忽,每一步走起来都像踩在云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He's so charming! You will have many romantic rivals.”准新娘在她耳边低声说。
梁斐回头看了一眼江阔,是吗?
仪式结束了,粉白色的花瓣被抛洒在空中。有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江阔走上前去伸手给她拿了下来,又拽住了她的手腕。
“结束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