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认为是你的人能力不行吗?”对方有点嘲讽的意味。
扎伊德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似乎是在压抑什么,“你不要觉得这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别忘了,这的老大,叫灰鹰!”
“别自己吓自己了,还灰鹰,再厉害的鹰也逃不过大炮和机关枪。”
“哈立德让你来是支援我的,你想干什么?内讧吗?”
“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尽快出发,把第五拨人也带上,一起出发。”
“扎伊德,你无能不要连累我的人,”他听到对面悠闲地抽了一口烟,继续说,“我的人得到的命令是12点出发,现在离12点还有2个多小时,第五波?第五波得到的消息是4点出发,他们现在还在睡觉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在睡觉,现在就给我出发,否则,我就打给哈立德!”
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对方大笑了起来,“哈立德?哈立德现在哪有功夫管你,他现在恨不得把哈桑捅个对穿!”
扎伊德再次骂了回去,“你别太过分,现在是哈立德下了死命令,这里必须拿下来,你不来,那就别怪我事后告你一状了。”说罢,扎伊德便狠狠挂了电话。
扎伊德看着社区的方向,那道围墙在月光下像一道黑色的伤疤。他想起下午那波攻击,想起那个站在围墙上、浑身是血、一步都没有退过的中国人。他想起自己手下的人被子弹打得缩在掩体后面不敢抬头。
扎伊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蹲在掩体后面、靠在车轮上、坐在沙土地上的人,提高了音量。
“所有人,集合。”
他很清楚,如果他连这个社区都拿不下来,他回去就没办法在哈立德那混了,第四拨和第五拨的援军不知何时才到,也许,对方听到第三拨被埋伏了的消息之后不肯来也说不定,毕竟,他们这些二把手,原则上都存在着竞争关系,想趁这个机会把他困死,是再可能不过的事情。
所以,强攻是他唯一的出路。
“第三拨援军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晚一点到。”扎伊德的声音很大,“但我们不能等。”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我们打,现在打。打进去,把社区拿下来,等援军到了,我们已经在里面喝茶了。”
没有人说话。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把枪从肩膀上拿下来,检查了一下弹匣。
扎伊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哈立德说了。”他又开口了,声音压下来一些,带着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意味,“谁第一个冲进去,赏五万美金。谁拿下那个中国人的头,赏十万美金。”
他看见有人抬起了头。眼睛里有光了。
“我不要你们拼命。”扎伊德说,“我要你们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