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写下退婚文书?”
“当然。”
苏耀楣松开她,隐隐笑道:“我是个守信之人,你们宁家也与我们做过买卖,自是知晓苏家的金字招牌。”
“守信?”
宁若汐深深瞥了他一眼,别过头道:“你当我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囡仔?当年你来月港定亲之时,我便看出你没安好心,若不是阿爹被你那模样蒙骗,又怎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你想要怎样?”
“我要你即刻写下退婚文书与我!”
“这买卖……”
苏耀楣仰着头长叹一声,又狠狠压在她身上,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冷笑道:“宁若汐我告诉你,如今的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若是你不同意,我即刻便要了你,让你再无回到他身边的可能!”
“我只数三个数,数完我便剥了你的衣裳!三、二……”
“我答应!”
苏耀楣数得极快,宁若汐还未想明白,他的手已按在她的腰带之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还差不多。”
苏耀楣的手缓缓移到宁若汐的脸颊,拍了拍道:“宁家家主,总算有了点脑子,待寻得宝藏,我也会分你些许。”
分她些许?
宁若汐恼怒地看着苏耀楣,这可是她宁家的东西,他抢去了不谈,只道分她些许?若不是此刻海图在他手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应允。
苏耀楣看着宁若汐的脸,明明恼怒,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只这一瞬,便换了几个模样,觉得有趣,复又压着她,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瞧。
“可惜。”
他的鼻尖便要贴上她的脸颊,面带惋惜道:“你的模样倒真不错,只是瘦了点。若是娶回家,养上些时日,倒也和我胃口。”
宁若汐别过头去,压下嫌恶道:“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买卖,可放了我?”
“放?”
苏耀楣将头贴在她的颈边,深深吸气道:“照理说该放,可我身子却不依。如今你该明白为何船上不能有女人了吧?”
“离家太久的水手,见着了女人,便如归家了般,再顾不得许多。”
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袭来,苏耀楣猛然间皱眉,直起身松开手,疑惑中离了床榻。
“下来!”
他看着挣扎起身的宁若汐,心下生疑:“你此前……你说你寻我,为何却早已在我的舱室之中?”
“我……”
宁若汐正待下榻,见他突发此问,张口竟不知如何作答。脑中乱作一团,身子僵在原处,怔怔地盯着苏耀楣,一动不动。
苏耀楣瞬间警觉,来到榻旁,一把将宁若汐拖下榻来,又伏地从床榻之下摸出一个木箱,当着她的面打开。
宁家海图静静躺在木箱之中。
宁若汐看着那被藏于榻下的海图,想着此前便与海图藏身一处,却只顾着偷听,忘了偷寻,又气又恼,悔不当初。
“歹囝仔!”
苏耀楣勾起嘴角骂了一句。他看着宁若汐懊恼的模样,猜出了几分,便当着她的面,解开腰带,褪去上衣。
宁若汐见他褪了上衣,吓得低头回避,可又瞥见他将海图贴身系在腰腹上绑好,一如她做小玖儿时那般,顿时又攥紧了双拳。
“怎么?想要?”
苏耀楣两手叉腰,袒露胸膛,大摇大摆地来到她的身前,看着她闪躲的目光,得意且满足道:“想要便来拿啊!”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贴在他的胸口,任她前来夺走海图。
宁若汐目光落在他腰间海图上,近在咫尺,微曲的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下手。
眼下拿到海图容易,可他的船不知去了何方,拿了海图也逃不了他的船,只能扯出一丝笑道:“哥哥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拿着你拿着有何分别?”
“这便是了。”
苏耀楣松了她的手,从容地穿好上衣,回到桌边坐下,朝宁若汐勾了勾手道:“过来!”
“别说当哥哥的不关照你,”他取出藏在桌下的纸张,摊开,“这个,是我临摹的海图。”
“可是比你临摹的那份更真一点?”
“真真假假有何要紧?”
宁若汐不在乎这份假的,别过头嘀咕:“你不要我临摹的,自己却又临摹一份,闲得没事干。”
苏耀楣并不理会她的嘀咕,指着海图道:“海图上画的清楚,从旧港至加炎澳,针路,水深,更数皆无大碍,可从加炎澳至班亚湾,取针离丙……”
“离丙?”
宁若汐打断苏耀楣的话,眉头微蹙道:“不是离丁吗?你为何取离丙?”
苏耀楣看着宁若汐,几分惊愕再到十分轻蔑,一声冷笑:“我倒是高看了你,宁家家主。”
“连针路都用错,我是如何与你撞在了一处?”
“你那份假图,所有针路均向西加了一山,所有更数均减了一更,我说的可有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