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陶纾似乎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的瞳孔下意识地开始躲闪，身体也不自觉地后移，像是想离开这个让她一点都不舒服的环境，重新回到她的龟壳里去。

这个动作却让沈初屿更加恼火——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这个人只会这样，面对他的感情永远都在逃避，就好像他在演一场无人欣赏的默剧，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到结尾。

沈初屿一把抓住陶纾的胳膊，将她禁锢在身前。

“陶纾，看着我！”

他话语中的寒意让陶纾不自觉地抬头看他，但当陶纾真的看到他眼中蕴含的、几乎要爆/炸的情绪时，她却又下意识地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所有的情绪，让沈初屿根本看不清她眼底的想法。

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样近，近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体温，闻到她头发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可这一刻，沈初屿却觉得，他们之间远的像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巨大的恐慌包裹着沈初屿，他抬起陶纾的下巴，强迫陶纾看着他。

他的瞳孔那样黑，以至于陶纾清晰地在沈初屿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被他禁锢在怀中，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夜莺。

这种想法让陶纾的呼吸都停滞了，她挣扎起来：“沈初屿，你放开我！”

沈初屿却将她禁锢得更紧。

他紧紧地将陶纾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力扣住陶纾的下巴。

陶纾的所有挣扎都在这一刻显得无力起来。

沈初屿低下头，二人的呼吸都开始纠缠。

陶纾逐渐放弃了挣扎。

沈初屿就这样盯着陶纾的瞳孔看：“陶纾，你觉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句话仿佛一道闸门，让他心中所有的烦闷阴郁都开始向外倾泻。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当初是你闯进我的世界、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对吧？”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一言不发地就离开？”

“你知不知道……整整五年，我都在寻找这个答案。”

满心的不甘与不解让他一直在过去刻舟求剑，但眼前这个人却好像已经走了出来，过去的羁绊已经无法困住她的脚步——

凭什么？

他还没有走出来。

那陶纾也要继续这一场游戏。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陶纾却反问，“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喜欢下去？我厌倦了，不可以吗？”

明明她像一只囚鸟一样被沈初屿困在怀里，可这一刻，她仰起头，却高傲的仿佛在俯视。

“你想问我原因是吗？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厌倦了，可以吗？”

“你要不要自己算一算，那一年你给过我多少冷脸？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给我一个笑脸，我就要像一条狗一样乖乖地趴在你面前？”

沈初屿呼吸一窒。

——陶纾竟然都还记得？

——他以为陶纾不在乎的……

少年因自卑而多次拒绝了少女的示爱，他以为他只需要点下头就能得到他的救赎，却没想到命运赠与的一切竟然都在背后标好了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