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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忙人如五条悟,给你戴上咒具就像打开安全模式一样遗忘你,隔上三五日他才偶尔路过小区回来看看。
你窝在沙发闭目养神,五条悟自然地和你打招呼:“食材还有多的吗,我做个饭。”
吃饭都是五条悟安排的定时外卖,偶尔他会点些做饭原材料送货上门。你大多数时候随便对付两口保证自己不饿死,实在闲得无聊心血来潮会研究点新菜式。
“在冰箱。”
五条悟依言走进厨房觅食:“这是什么,我能吃吗?”
冰箱里的盒子蛋糕被五条悟端出,你扫一眼:“随你。”
五条悟埋进厨房寻找进食工具:“勺子在哪里?”
“消毒柜左边最上面一格。”
“消毒柜在哪里?”
你从沙发里拔出身体,在五条悟无辜的表情下冲进厨房抽开消毒柜,拿起勺子塞进五条悟嘴里:“这是你家。”
“不常住,记不住。”五条悟不以为意,拿出嘴里的勺子,“反正家里有人能记住就行。”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用手抓?”
五条悟理直气壮:“家里没人我就不会回这里吃饭啊。”
你自诩情绪还算平稳,奈何每个世界都和五条悟纠缠不清,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他总能轻而易举引发你的情绪波动。
“味道不错欸,是五条大人喜欢的风味,你以前是糕点师?”
“为了给人送礼练过。”
第一次遇见五条悟的那次轮回,你和家入硝子、夏油杰计划给五条悟过生日。
你问夏油杰:“他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悟看上去什么也不缺,非要说的话,可能对甜品24小时送□□比较感兴趣。”
家入硝子提议:“那我们一起给五条做个专属蛋糕吧。”
五条悟专属,糖分超标的别名。此后你不论做什么甜品,都会放入说明书两倍及以上剂量的糖分,五条悟对此赞不绝口,家入硝子婉言拒绝。
甜品制作多了,一套流程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等你回过神来时盒子蛋糕已经放入冰箱冷藏,糖度翻倍完全不能入口,你自己没办法吃,放在冰箱里没动。
“是特意为我做的?”
“你想这么理解也行。”除了五条悟也没人能解决这份全糖炸弹。
“住得还算舒服吧,五条老师的善良有没有感化你?”
“你想听什么?”
盒子蛋糕的奶油沾在五条悟嘴角,你从橱柜抽出几张纸扔给五条悟,让他自己擦。
五条悟舔舔嘴皮,按着纸巾在嘴边转一圈:“什么都想听。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吧,你身上属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力。”
身上的咒力每个世界的五条悟都会观察到,之前还必须在咒力流动的攻击状态下才能勉强看见,现在已经明显到日常做事都能被注意到了么。
你搬出重复了十一遍的说辞:“是其他世界你们的庇护。”
刮得干干净净的塑料盒被扔进垃圾桶,五条悟拧开水龙头洗勺子:“竟然把诅咒说得那么甜蜜。”
“六眼能看到还问?”
“测试一下你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啦。其他世界的杰死了,还是我死了?”
你没法回答。
流水声接住沉寂,五条悟背对你:“看来我们两个都没逃过。死亡的味道很独特哦,能闻见,你知不知道刚抓到你的时候你的精神状态多吓人,看上去下一秒就准备和我同归于尽。”
可惜了,你和五条悟实力悬殊,同归于尽法只能炸死你自己。
“干嘛一脸遗憾啊。”五条悟将勺子收进消毒柜,“现在是对我下黑手的好时机欸,有没有圆梦的冲动?”
真想把五条悟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如此跳跃的脑回路你一时接不上话。
你没理他,回到没开灯的客厅。
五条悟在你身侧坐下:“其他的情报为什么不愿意说?”
为什么要说,你用反噬交换出去的情报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你为什么要把无意义的责任丢给一无所知的他们背负。
五条悟若无其事自问自答:“就算没有直接的解决效力,有人和你一起分担不是能减轻压力嘛,干嘛总想着一个人包揽一切。”
不够的,只靠言语坦白是不够的。
蝴蝶效应改变的并不都是美好结局,一个零件崩坏带来的是整台机器的报废。
“我可是最强诶,连倾诉都不愿意吗?你这样很打击我的自信。”
“你前十一次也说,放心交给最强就好了。”大理石装饰墙反射出对面楼房的灯光,你眯眯眼,“怎么不开灯?”
“不开灯六眼也看得见。”
不是这个理由,和你在一起五条悟不会故意关掉光源。
熟悉的流程触发你的职业习惯:“营造不会让人防备的审讯环境?毕竟我是个危险分子。”
“嗯嗯,很了解套话流程嘛,也有这个原因。”
你在轮回里见过最多的,是同期警惕的目光。面对他们的质疑,你已经能将自己的解释倒背如流,坦白、劝解,你一遍遍重复相同的言辞,直至喉咙被苦衷灼烧,再难为曾经的故事讲述给别人听。
无尽轮回里,只有你是彻头彻尾的亲历者。
你骤然蓄力攻向五条悟的胸膛,他的无下限停滞一瞬,你找准时机击穿他的制服。咒力只划破外衣,你被五条悟反制在冰冷的地砖上。
五条悟收起嬉笑的轻松:“可以打破无下限?是你的术式吗?”
轻快的笑容转移到你脸上,侧脸紧贴地面,你嘴角发酸:“生气?那杀掉我吧。”
最强出手能不能打破轮回的诅咒?
为什么有人对没有尽头的生命心驰神往?为什么有人对不死的躯壳念念不忘?
五条悟没对你下杀手,如他所言,他会在你杀人放火的第一时间执行你的死刑,但没得手的潜在嫌疑人不在他的处理名单上。
想拷住你当然不能只靠一道咒具,五条悟每次离开前都会给整个房间设下不可进出的帐。五条悟大多在七点半左右出门,你摸清楚他的作息后,将起床时间调整到八点,你没有起床的情况下,五条悟不会主动打扰你的睡眠。
入户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抓住时机翻窗而出,帐在你落地瞬间包裹住房屋。
咒具展现它拘束作用,咒力电流一般流经四肢百骸。
前二十几次的死亡经历在此刻发挥奇效,想电晕你这点咒力可不行,除非一击毙命,不然你总有机会逃脱。
再扩大咒力量普通咒术师会当场死亡,五条悟应该是考虑到这点才限制了咒力流动量。在电死一个嫌疑人和保全她的性命之间,五条悟毫无疑问选择后者,他总在一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上手下留情。
切断半截手腕,失去腕骨卡住的咒具掉落在地,动脉血喷涌一地,不及时缝合处理你必死无疑。
你吐干净内脏翻涌的淤血,按照记忆里的路线翻墙而入,满身血痕掉进宽大的怀抱里。
“麻烦帮我止血。”对方整洁的仪容被你糊了满身鲜血,你对此毫无愧色,支使他救援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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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钻进鼻腔,鼻黏膜向大脑发送入侵信号,你被大脑打喷嚏的清楚程序刺激清醒。
夏油杰在你脸侧举着A4纸一张张比对,换纸掀起的灰尘是你被刺激醒的源头。复印纸薄薄一层,你能从背面看到一两行正面的内容。
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大头照,和最顶端的标题。
通缉令。
“万一我榜上无名,你的复印纸不浪费了么。”
“满身是血的亡命之徒模样,还敢找上特级诅咒师,最有可能被提名的地方就是通缉令吧。”夏油杰收起最后一张通缉令,“这一沓是今天刚更新的记录,没有重合的脸啊,你是临时叛逃的?”
“普通咒术师不能对同伴求援吗?”
“普通咒术师精准上门求助特级诅咒师?能从悟手里逃出生天,自我介绍只是普通咒术师的话也太自谦了。”
“谢谢。”你提起手腕,绷带缠绕伤口叠压得没什么美感,边缘蹭上深色的药粉,最下层隐隐渗出血色,“你的包扎技术有所退步。”
夏油杰上上下下打量你:“我不记得曾接待过身为一级咒术师的客户,我们见过吗?”
“就当我梦见过你。”
“小姐真幽默。”夏油杰拢拢袖子,两手兜进宽袖里,对你霸占床位的行径表示驱逐,“没有其他要事的话,小姐可以离开了。”
你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夏油杰隔着被子掐一把你的小臂:“失血过多伤到脑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