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嗯了声。目光还是看向楼下。
终于等凌子貌诉说完毕,离开,左沁才上二楼。
推开房门的那刻,感觉屋里有花香,但是没有看到花,窗子倒是敞开的,似乎从窗子外飘进来的。
左沁走到窗前关上窗子。
下一刻,被人拉入怀里。
玉佩上的铁锈味又传来。他的玉佩总是跟剑鞘放在一起。
“何事?”左沁道。
“你觉得你现在有没有跟凌子貌走得很近?”慕沉低声道。
“不曾。”左沁说,“他来找我讲大伯的事,我刚好也想听,听完他就走了。”
“哦。”慕沉低气压,“是吗?”
“但是你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吗?”慕沉说,“他总是看你。”
“你也总是看我。”
“是啊。我为什么看你?”
左沁一愣,忽然明白慕沉在说什么意思。
“你想多了。”左沁说。
“我没有,我看得出来。”慕沉说,“不如回京城,咱们先把婚成了?”
“疯了吗你,谁祝福我们啊。”
“管他呢。”
慕沉话刚落音,亲上她。
这个时候左沁才发现他也喝酒。
“不是说出门在外不能喝酒吗?江湖危险,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左沁道。
“现在?更危险的事已经出现,我喝酒喝了,我又没喝多。”
很不讲理的样子,左沁难得笑了。
“行吧。”她说。
左沁踮起脚,亲上他。
外边烟花绽放。
在街上的舒以峤好不容易过上自由快乐没有压迫担心的日子,对一切都很好奇,问哥哥要了一点银钱买了从前看别人家姑娘的戴的珠钗,她还从来没戴过。
然后戴着珠钗到处走动,又想吃糕点,舒以峤自然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舒心,总算离开刘家的势力范围。吴书颜看着忽然变得很漂亮的舒以峤有点说不出话,“舒舒姑娘……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舒以峤:“我想带点儿桂花糕给左姑娘和慕公子。他们怎么没出来,外面好好玩!”
舒以珩:“玩自己的吧。人家俩还为情所困呢。”
舒以峤跟吴书颜:“嗯?”
舒以峤想得是:是她想得那个样子啊吗?他们两个真的心属对方?!
吴书颜心里想得是:他两个小情侣不是一直很好吗?净在我面前大秀恩爱来着,怎么为情所困了?很不理解!
舒以珩笑:“玩你们的吧!”
烟花炸开,一道接着一道。
朋友在侧,困难暂时消失,没有徐怜的嫌弃怒骂。
这样的舒心的日子,在远隔家乡的江湖里她左沁终于感受到了。
第二日看着大伯的书籍离开,左沁他们也要踏上新的路程。
暇城还很远,到年关都不一定走到,总有种要被抓回京城的紧迫感,左沁不想浪费时间,想尽快完成自己的目标。
“左姑娘,你们还要继续走吗?”凌子貌喊住转身进客栈的左沁。
左沁回头,道:“当然。”
“为何不留在旧阳城,师父曾说过,这里的药材极为丰厚,他一辈子才留在这里的。”凌子貌说。
左沁:“凌公子,你可能有所误会,我没有大伯的医术,也不行医。我只会玩剑。”她拿起手上的剑鞘,里面的剑稳稳地藏于里面,可只见如此,就只里面的剑必定是把锋利无疑的长剑。
凌子貌:“我知道姑娘行武,但……不多待得久一点吗?”
左沁:“不了。我们行走江湖的,不能喝酒,多留对我们意义不大,不过还是感谢你,把我大伯的东西都留在,等它们真的造福百姓,记载上一定会有凌公子的姓名。告辞。”
凌子貌:“……好。好吧。”
凌子貌垂头,眼里落寞。
舒以峤路过,观察,然后走进客栈。吴书颜紧接着路过,观察,走进客栈。舒以珩看他一眼。走进客栈。
慕沉到站在门外。
“凌公子。”慕沉说,“当真对左姑娘一见钟情。”
之前只不过是他的猜测。通过目光。
凌子貌沉默半响,最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慕沉心里亦有答案,转身走进客栈。
这个凌子貌估计不仅跟左沁有一面之缘,还有他。
估计在出城之前,见过他跟左沁在一起过,所以他的举止投足,穿衣风格竟然有几分与慕沉相似。只是他当时在追查他的时候,肯定没有追查到这一点,只是看到他离开了京城。
慕沉唇角微扬,看向角落里跟大家坐一桌的左沁,心里更加轻松。
现在好了,她不喜欢情敌,她身边还有一堆朋友。
比在京城里,身边的人要更多。
他为她开心。
只是他也是,他因此,也拥有了更多讲知心话的人。
慕沉在她的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