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旧阳城客栈准备出城的时候,官兵需要查验行囊。
到左沁的时候,官兵看了她几眼:“女孩玩剑?”
左沁:“是的。”
官兵把剑还给她:“拿着吧,小心点,別把自己给弄伤了,哈哈哈——!”
嘲笑的声音不绝。
左沁倒不在意,谁会管这种嘲笑自己的声音,生气只是伤自己而已。
舒以峤第一个不高兴,不过也不敢真的当面起冲突,查完她的行李,她面无表情走出城门,然后回头瞪他们几个,心里骂人。
舒服以珩推着舒以峤往前走,让她不要冲动。气大伤身。
吴书颜把行囊往自己肩上一甩,吹胡子瞪眼,不过官兵也不敢惹这种一看就是江湖野路子的人,万一脾气大不高兴,锤子谁都敢砍。
最后是慕沉。对着官兵微微笑了一下。
官兵:“你……你身上为何有慕将军的玉佩?!”
慕沉继而微微一笑,手掐住官兵的剑,夺过来,拔出剑看了看:“你这剑不错。”
官兵:“是是是是啊,当年慕将军见我训练不错,奖赏于我的!”
慕沉把剑重新放回剑鞘,动作麻利,然后重重往官兵身上一拍:“那你就拿好了,练武的人,嘴上的功夫那么快做什么?”
慕沉瞪了他一眼,走出城门。
周围的人不知道这家伙多厉害,反正官兵都不敢说话了,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慕沉走到外面,把左沁背后的剑拨到一个相对合理舒服的角度。
左沁才发现他也出来了:“你怎么那么慢,遇着你爹的手下,聊起来了?”
吴书颜:“谁啊谁啊?”
舒以峤:“笨蛋!”
舒以珩:“哎。”
慕沉没答。身份这事他现在也不藏着掖着,反正大家都知道,就看吴书颜那个迟钝家伙什么时候自己发现了,没必要什么都解释清楚。
慕沉笑着看左沁:“可不是聊起来了吗?聊得可好了。”
左沁:“有这么好吗?”
她奇怪,也不太关心他跟人家聊什么,能聊什么,随便敷衍几句呗。
舒以珩笑:“走了走了,赶紧走吧,不知道多久能遇着客栈,天黑外头可就冷了!还有啊,谢谢左姑娘带上我跟我妹,我们俩也想去暇城!”
左沁叹气。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不习惯但也不排斥,如果真的要一起的话,那就一起吧,反正这两人好像也不是坏人,舒以峤眼睛亮晶晶的,她看了总是莫名舒适,也很喜欢以峤。她也讲不出赶走她们的话。
那就这样吧。
刚来到的这一座城喜欢骑马,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骑着马的人。
不同于别的城镇,都步行。
“一方水土一方习俗。”舒以峤道,“正好我也可以学骑马,对吧哥。”
舒以珩:“但是有的人好像不是很想骑马。”
他转头看吴书颜。
吴书颜的确面露难色。
左沁知道,昨日在城外骑马赶来的时候,吴书颜摔下来了,从此有了心理阴影,没想到下一个要到的城市居然全城骑马人。
左沁:“直面恐惧。”
吴书颜:“我也很想直面恐惧,但是我的屁股不是很想。”
“或许找个医馆瞧瞧吧。”左沁说。
吴书颜:“女子不要跟我去啊,我害羞……”
舒以峤:“……”
左沁:“……”
舒以峤:“这有什么的,都是在江湖上刀剑舔血的人了,被朋友看个屁股还害羞,要是是救命的时候呢,你说我是看还是不看?!”
吴书颜:“那情况又不同!”
左沁:“没人想看你的屁股,两个男的陪你去好了。我们先去找客栈落脚,再去医馆找你们。不会看你的屁股的!”
吴书颜被左沁口中其他两个男的一左一右架着离开。
舒以峤跟左沁去找可以落脚,价格又合适的客栈。
或许,因为吴书颜的屁股今日不适,可以找个稍贵一点,比较舒服的客栈呢。
左沁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选好住得客栈,在自己的房间里稍作安置,左沁忽然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剑。
把剑出鞘,看了看剑面。
剑面坑坑洼洼,都是使用的痕迹。
记得当初去铸这把剑的时候,就不顺利。铸剑的师父不给女子铸剑,这是专门教男子武功的书院里的陈师父带她去铸的。
到现在也是唯一的一把。
很珍贵。最珍贵的,还是带她去铸剑的人。出来后的很多个时刻,那些保命的本领和常识都是赖在这位陈师父。